夏徵听后在房中踱了几步,面上渐露喜色:“你是说他是情急之下杀人?”
唐傲点头:“我认为有这种可能,很有可能昨晚我们交手之后,那凶手偶然遇到了黎世耀,这才不得不杀人灭口。”
夏徵沉默半晌,忽然一招手,只见一个男子从外边急急进来,毕恭毕敬走到夏徵面前道:“夏长老。”
夏徵“嗯”了一声问道:“我吩咐的事情你做的如何?”
那男子点头道:“禀告夏长老,你吩咐的事我们都不敢怠慢。”说着,他望了唐傲一眼。
夏徵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道:“但说无妨。”
“是。”那人应了声道:“这两天内,除了那件大事发生,从各自居所中出来的人只有……只有唐师兄一人。”
夏徵闻言脸色一变:“玄榜前十擅自出来的只有唐傲一人?”
那人点头道:“我们在每个玄榜前十居所附近都布有五六处暗哨,如果出去必然会被我们发现。”
唐傲听的大汗淋漓,想不到夏徵竟然布置了这么多监视他们的人,难怪那天夏徵会突然出现,又准确的叫出了自己名字。
夏徵望了唐傲一眼,脸上显出浓浓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叹道:“莫非是我们猜错了?”
唐傲也想不明白,如果真是玄榜前十所为,那他究竟是怎么避开众人耳目行动的?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秘法,能隐去身形?
二人发愁一阵,夏徵却道:“唐傲,你可知道我这下山一趟,都跟宗主说了什么?”
唐傲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知道赤月宗是怎么决定的,一听夏徵说道正题,唐傲不由得神色微变,他打起精神问道:“都说了什么?”
夏徵道:“我连夜去禀报宗主,当年剿灭圣龙门一事,是宗主亲率弟子行事的,所以宗主比任何人都了解圣龙门的可怕,他听到这事后,马上就派遣了最得力的弟子去圣龙门遗址探查,相信不久后就会有消息。”
唐傲点点头问道:“宗主可说咱们山上的事情么?”
夏徵道:“宗主叫我秘密行事,尽量不要逼得那人狗急跳墙。圣龙门擅用毒物,如果那人真是圣龙门派到我们这里的叛徒,他手中定然少不了害人的毒药,如果咱们把他逼急了,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采取水源投毒这种行为。”
唐傲知道宗主考虑的不错道:“那按照宗主的意思,可是要一举擒获那人?”
夏徵“嗯”了一声,示意唐傲所想不错:“宗主要我们出其不意,不动手则以,一旦动手势必要雷霆万钧一击制胜,绝不给那凶手反击的机会。”
夏徵见唐傲郑重点头,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道:“唐傲,这事涉及到我赤月宗一桩秘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公开。”
唐傲点头称是,又问道:“夏长老,你这一趟下山,可查了玄榜前十入门前的底细?”
夏徵道:“自然查了,只是玄榜前十除了你和黎家兄弟外,大多是名门望族出身,这些名门望族显然你也接触过不少,他们为了能让自己家族的子嗣强大,往往不择手段,所以要说谁彻底没有嫌疑,还暂时没法分辨。”
唐傲默然,想起那赵家的卑鄙,就能一窥其他名门望族究竟。
这些大家族为了保持家族的地位,无所不用其极的提升家族子嗣的修为,谁都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用一些邪门法诀。
{}无弹窗众人从山上下来,这玄天峰上的事情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司徒师的焦急已经写在了脸上。
唐傲虽然知道些内幕实情,但夏徵早已交代过不要透露。
他有心劝慰司徒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无奈之下只得拍了拍司徒师的肩膀道:“你放心,夏长老一定能解决这事。”
司徒师点点头,脸上的忧虑却是不见好转。
唐傲微微摇头,告辞回去了。
回到群花小筑时,司夜云正在院子中看书。
坐净优雅,让人暇想。
她眼中余光瞥到有人进来,一看过去见是唐傲回来,俏脸先是一红后悄然爬起喜色。
她走过来道:“唐公子,你去了这么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唐傲点点头,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了。
司夜云已经知道陈子弦身故之事,唐傲认为这一件事没必要瞒她。
司夜云听完这事,蹙起眉头道:“想不到短短几天,事情竟然一件又一件发生。”
唐傲眼有凝重之色道:“司姑娘,现在是紧急时刻,今后你休息时定要仔细检查是否关好门窗了,我就在你房间不远,只要你大声呼救我就能听到。”
司夜云展颜一笑,直把院中盛放的花朵都比了下去。
她声音轻柔道:“唐公子,你这话听着叫人心暖。”
唐傲哈哈一笑,跟司夜云道了别便回房去了。
回到房中,唐傲想起今天发现的黎家兄弟长子的尸体,心中觉得颇为怪异,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想不通究竟哪里不对了。
他冥思苦想,试着回忆今天一天的内容,那种不协调的感觉越来越重,但又偏偏找不到根源。
这事自打陈子弦遇害那天起,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陈子弦中毒身亡,身上红色玄牌丢失,接着是圣龙门死灰复燃,夏徵下山禀报,接着新一人遇害,玄天峰上群龙无首,乱成一团。
唐傲试着将事情串联起来,却未找到合理的解释。
到现在为止,唐傲甚至连对手是几个人他都不知道。那天他交手的黑衣人刻意隐藏了修为,教人琢磨不透,但不知道怎的,唐傲总觉得那人有一种熟悉感。
他仔仔细细想了一阵,那人的身影却又和几个怀疑的对象怎么也对不上。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吴清渊在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对象,他跟这事肯定逃脱不掉干系。
唐傲左思右想了一阵,还是很难把每个疑点都想清楚,他知道自己现在掌握的信息不足,很难把整件事情理顺,也就不再去想,坐在床上运功修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