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要是不跑就不是他了。”顾承洲打了个哈欠,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不然嫂子该急了。”
“不抓到他,我不会回去。”宋武的脸色阴沉沉的,显然是被他不以为意的态度气伤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他又来找小宁的麻烦!”
“好哥哥,我没有不担心。”顾承洲精神过来,压低嗓音道:“相信我,他这次就算来,我也会把他抓住,并且让他以后永远都不会出现。”
宋武一点都不信他的话,别过脸粗粗的喘着气。“你确定?!”
顾承洲挠了挠头,给了他一个十分笃定的回答。
他只知道宋宁的脾气拧,没想到宋武的脾气也是一样一样的。戴云鹤是什么性子,他和宋宁清楚的很,对于逃跑之事,也是意料之中。
不跑就不是戴云鹤了,这种大脑发达程度异于常人的人,要打垮他,就只能比他更聪明,手段更高明。
但是这个计划不能跟宋武说,因为他一定不会答应。
其实他一开始也不同意宋宁这么做,不过考虑到不彻底解决,今后时不时的就出现这种事,谁也不愿意看到。
顾承洲等了一会不见他气消,只好再次劝道:“老爷子早上来电话了,已经安排了秦朗过来,你先回去。”
“真的不会有事,你保证?!”宋武有些动摇。“要是小宁还出事,我绝对不会饶你。”
顾承洲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保证,这次如果还出事,任凭哥哥们处置。”
宋武哼了哼,疲惫起身。
昏睡了一夜,本以为醒来戴云鹤已经被捕,谁知他居然在警察局逃跑了。
送走宋武,顾承洲又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洗漱。
快8点的时候,护工送早餐上来,宋宁刚吃不几口,阎珮珮就来了。
“坐。”宋宁抬眸看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淡。“你怎么样,好一些没有。”
“好多了。”阎珮珮笑笑,拉了张椅子坐下。“他很危险,情绪似乎已经失控,你真的不怕吗?”
怎么不怕?她怕的要死。宋宁抿了抿唇,沉默的继续吃早餐。
在东洲的这几天,宋宁每时每刻都在害怕,害怕自己看不到一双可爱的儿子,害怕自己等不到听他们喊一声:妈妈。
但是怕没法解决任何的问题,戴云鹤还在那,还在疯。
她只能冷静的面对,才会有一线希望,平平安安的陪伴自己的儿子长大。
一碗粥吃完,宋宁放下羹匙,抬起头看她。“你来,不单是要跟我说这些吧。”
阎珮珮眼底闪过一抹尴尬,起身过去,把一份文件交到她的手中。“这是我在新港三个月所记录的信息,或许你们会有用。”
宋宁伸手接过来,一点都没有道谢的意思。“没事就请回去吧。”
“宋宁,你还真是够绝情的!”阎珮珮抱怨一句,转身出去。
房门关闭的瞬间,模糊的嗓音隐约飘过来。“我以为我们也可以做朋友。”
戴云鹤勾唇笑了下,懒洋洋的站起身,低头整理的自己的外套。
真是不堪一击,这个样子怎么能保护宋宁的安全呢。这种事,还是必须他来做,安全系数才是最高。
宋宁已经睡了大半天,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吹了声口哨,戴云鹤抬手看了下表,从容不迫的开门出去。
相隔不远的病房中,宋宁已经醒了过来,这会顾承洲正在喂她喝水。
病房外有保镖守着,两人都不担心戴云鹤会来。
宋宁喝了一口水,让顾承洲把自己的外套拿过来了,简单说了被戴云鹤催眠的事,神色倦倦。“他还是没有打算放过我的意思。”
顾承洲伸手将她抱到怀里,自责的亲吻着她发烫的脖子。“都怪我,不该那么大意。”
“傻瓜,我下楼的时候,有四五个保镖跟着呢。”宋宁好笑的拧了下他的耳朵,又道:“他有麻醉针,这点确实是我们大意了。”
“去搜查别墅的刑警说,他是从暗道走的,估计还会来找你。”顾承洲敛眉,冰凉的指腹,徐徐摩挲她变得粗糙的脸颊:“等你恢复一些,我们马上回去。”
“嗯。”宋宁伸手抱了抱他,轻声呢喃:“我想大宝和小宝了,好几天不见,不知道他们兄弟俩还记不记得我。”
“当然会记得了,你是他们的娘。”顾承洲苦笑,收紧力道将她固定在自己胸前,低头吻上了上去。
这几天几夜,他没一刻可以安眠,总担心会失去她,所幸她总算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温暖的气息缓缓流淌,而门外却是寒意森森。
戴云鹤把保镖解决完,发现病房的门已经反锁,顿时怒从中来,往后退了几步就开始撞门。
“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房里的两人心神微震,瞬间明白发生了何事!
“别怕,有我在呢。”顾承洲松开手,迅速闪身到门后,警惕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宋宁伸手,飞快将医用床头柜上的麻醉针剂拿过来,悄悄攥紧。“谁?”
刺耳的撞门声还在继续,走廊里的隐约传来几声凌乱的脚步声,紧跟着房门忽然被撞开。
房门洞开的刹那,宋宁依稀看到戴云鹤的侧脸,恐惧顿时散开。
来的是他就好,她就怕不是。
抬眸跟门后的顾承洲交换了下眼神,宋宁弯起唇角,眼神打趣的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戴云鹤。“云鹤,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还勉强过得去。”戴云鹤在门外站定,眼神阴冷的往里看。“他呢?”
“谁?”宋宁装傻,脸上的表情镇定自若。“你是说承洲?他下楼去给我买吃的,我睡了一天,刚醒。”
戴云鹤不太信任她的样子,隔着门笑了笑,慢悠悠的掏出麻醉枪。“对不起了宁宁,我只是想带你走。”
宋宁长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他。“你敢!”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我不敢的。”戴云鹤徐徐扣动扳机,唇角诡异的扬起戏谑的弧度。“而你是我最想拥有的人。”
“咔”的一声细响过后,带有麻醉药的子弹破空飞出,对准了宋宁的左肩,旋转着高速逼近。
“算你狠!”宋宁沉下脸,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躲开,同时将手中的麻醉针迅速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