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刺激的旅途

宋武顿住脚步,狐疑看他:“你说什么?”

“必须马上回东洲,我有预感,戴云鹤也会回去。”顾承洲绷着脸,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光华褪尽,空余无边黑色。“戴云鹤对超低冷空气过敏,他不会留在这边。”

宋武听了他的解释,厚薄适中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掉头返回航站楼。

来之前顾承洲已经定了回程的机票,只是时间稍晚。电话跟穆文哲联系上之后,机票的问题迎刃而解,两人当即乘坐时间最近的航班,返回东洲。

落地东洲,时间已经是凌晨。

顾承洲顾不上旅途劳累,上车就吩咐司机,去郊外的废弃军用机场蹲守。同时安排了两个人,守在东洲机场。

宋武对他的安排并无异议,只是晚上这一路来回折腾,两人连饭都来不及吃,肚子饿的难受。

车子经过市区,顾承洲估计也是饿了,让司机停车后,小跑着去买了两份盒饭,绷着脸拎回车上。

吃完正好到了废弃的军用机场附近,顾承洲打开车窗,拿起热成像仪看了看一圈,忽然发现不远处,似乎埋伏着好几个人。

“三哥,有情况!”顾承洲说完,立即警觉的开门下去,身体贴着凌乱的荒草,慢慢往前移动。

车子进来时就没打灯,宋武闻言眯眼往窗外瞄了瞄,也带上热成像仪下车。

相距大概百米外的地方,确实蹲着两三个人,看情况似乎是在等人。

顾承洲观察一阵,轻手轻脚的退回到他身边,倏地笑了。“应该是三姑的人。”

宋武点头,他也觉得是。

他们故意让顾文澜逃走,目的就是想通过她,找到戴云鹤的确切下落。

本以为她这么老谋深算的人,必定会耐着性子等顾承洲主动放人,谁知她却真的逃了。由此可见,有时恨意真的会毁掉一个人的理智。

静默片刻,顾承洲再次开口:“我们分头再看看,说不定不止这些人。”

“好,小李在这守着车子,我往东,你往西。”宋武抬手指了指,很快消失在荒草从中。

顾承洲也行动起来,带着热成像仪,像只狸猫一般,轻巧没入荒草之中。

几分钟后,两人折回到车边交换了下情报,立即通知东洲刑警队行动。戴云鹤的飞机不知何时能到,早做准备可以避免很多意外。

已是午夜,光景渐渐黯淡,远处的黑暗如风扑来。

距离东洲市区二十公里外的高尔夫球场上空,一架小型客机低空盘旋片刻,陆续有人从机舱内跳下。

寒风呼呼的吹着,宋宁被戴云鹤抱在怀里,急速往下坠落。

她知道是在跳伞,却不知具体的高度,凛冽的寒风刮的她脸颊麻木,耳膜生疼。

须臾,速度放缓,两人在空中飘了一会,重重跌落地面。

身体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宋宁胸口怦怦直跳,忍不住破口大骂:“戴云鹤,你这个疯子!”

“我说过,这次的旅途会十分惊险刺激!”戴云鹤不以为意的勾起唇角,忽然而然的低头吻上她的唇。

然而戴云鹤一进来,马上要求保镖重新把宋宁身上的绳子绑紧。

阎珮珮在一旁听的想笑不敢笑,只能别过脸使劲憋住。

宋宁窝火的不行,正好戴云鹤没关舱门,呼啸的冷风随即灌了进来,让她意识到他们又回到北方了。

至于到底是北方的哪一座城市,只能等车子进入市区后再判断。

保镖给宋宁重新绑绳子时,戴云鹤留意到宋宁的手腕上有挣扎过的迹象,眼底暗暗沉沉,凶光乍现。

他已经很客气了,没想到宋宁还在不断的试图逃跑,那就别怪他来硬的。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或者更久,戴云鹤叫的车子终于进入视线范围。

示意保镖将宋宁和阎珮珮押下去,戴云鹤回头交代机师几句,也跟着走下舷梯。

司机是省城本地人,看到带着眼罩又被绑住手的宋宁和阎珮珮,当时就吓了一跳。没等他拿出手机报警,人已经被揍晕过去,被戴云鹤毫不留情的丢到后座。

考虑到宋宁和阎珮珮都不是普通人,戴云鹤没有带她们去市区,而是直接绕上高速,去了最近的滑雪场。

滑雪场附近,有很多供游客住宿的小木屋,价格也不高。而且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在这边久留,只是想把顾承洲等人引过来,尔后重新返回东洲。

那里的地形比较复杂,等顾承洲追上来,没准宋宁已经是他的人了。

到时候再进行一次深度催眠,别说不认识顾承洲,就是她生了孩子这事都能彻底的忘掉,并忘记她是谁。

从今往后她只有一个身份——沐青桐。

废弃的军用机场离滑雪场很近,不多时就到了地方。戴云鹤下车跟保镖耳语两句,忽然折回车里,出其不意的将麻醉针射出。

宋宁和阎珮珮毫无防备,一会的功夫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人已经在房间里,空气干燥闷热。

宋宁看了看房内的摆设,压低嗓音问道:“你能确定这里是哪吗?”

阎珮珮平时都在研究所做研究,好几年都没去旅行,只能凭感觉回答:“北方。”

宋宁太阳穴一阵抽疼,她也知道是北方啊,关键是北方那么大,到底是在哪一个省份。

房间的窗户上早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努力望出去,外面一片纯白,仅有的几棵树也光秃秃的。

坐回沙发,宋宁给自己倒了杯水,心跳猛顿。

离开b市的时候看新闻就只有一个地方下过雪,而且是罕见的大雪!灌了一口水进肚,宋宁坐到阎珮珮身边,压低嗓音道:“我们可能在盈山省,你有没有办法跟外界联系?”

“等等!”阎珮珮眼神亮起来,在身上摸了一会,找到一枚纽扣大小的呼叫器,小心翼翼打开。

宋宁站在她身侧,看着那小小的一点闪出亮光,紧张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只要信息能传出去,她们就有希望了!

可惜……呼叫器就只亮了一下,便彻底的暗了下去。

“怎么回事?”宋宁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发送了没有?”

阎珮珮摇头,弱弱解释:“我拿了四年,从来没有用到过,没注意到需要经常更换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