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吃完早餐,老爷子一言不发的去了后院,至始至终都没多看方睿哲一眼。
方睿哲在老爷子那碰了个钉子,于是把主意打到顾承洲身上。“表哥,要不你帮帮我,给我点启动资金就行。”
顾承洲拿了根牙签,不疾不徐的剔牙,好一阵才看向他,勾唇深意一笑。“我没钱。”
没钱?!方睿哲觉得,这绝对是他听过的,最没有诚意的回答。
不算捐给军方的几个工厂,顾家名下还有大小厂子十几家,还有十几家中高档餐厅,一年的收入数以亿计,顾承洲居然说没钱!
骗白痴也不是这个骗法,何况他不是白痴!
正想着要怎么反驳顾承洲的话,又听他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钱都是你嫂子管,我无权随意动用。”
“嫂子,你看……”方睿哲见风转舵,当即转头去看宋宁,狗腿地笑着。“也不用太多,一千万就够了。”
“一千万?”宋宁优雅的拿着纸巾擦嘴,做沉思状。“你要用来做什么。”
有戏啊这是,原来宋宁也不是那么的不好打交道。方睿哲乐懵了,脸上却依旧一副正经的表情。“几个朋友看中了户外运动这个项目,想搞个训练基地。”
“想法不错,有具体的企划吗?”宋宁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什么都没有,我不可能白白给你一千万。”
“有的有的……”方睿哲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暗骂道:这只狐狸精,果然不能随便相信。
宋宁扭头跟顾承洲交换了下眼神,又笑:“既然有企划,等你把资料带过来,我看看有没有可行性再说吧。”
“我……”方睿哲顿了下,勉强扯开唇角。“我尽快完善一下就带过来给你过目。”
“好啊,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宋宁丢开手里的纸巾,云淡风轻的摆摆手。“我和你表哥还有事要忙。”
这是下逐客令呢。方睿哲也不傻,心想不就一份企划书吗,阎沧浪那厮最擅长的,就是做各种企划,他还不信自己搞不出来。
方睿哲一走,餐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宋宁无语的吁出一口气,笑了。“这家伙还真是能屈能伸呢。”
“哪是光要钱这么简单。”顾承洲冷哼。“以他的性子,这只是第一步,拿到钱问题就多了。”
“那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呢。”宋宁笑容愉悦。“我听你的。”
顾承洲倾过身,温柔的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轻笑道:“当然是不给了。”
也是,他在东江搞出这么多的动静,怎么可能白白便宜他。
虽然自己在做慈善,但那也分人的好吧。
汇爱公益医院针对这一条,特意在院外竖了好大一块公告牌,说明凡是有劣迹,或者坑蒙拐骗偷历史的病人,拒绝医治。
他方睿哲除了偷那一条没占,剩下的事那件没做过。
凭什么拿一千万给他!
回偏院换过衣服,顾承洲要做康复训练,宋宁正好有个文化交流活动要参加,两人抱了抱,不舍分别。
交流活动的发起人是李老,宋宁不想参加也不行。
阎沧浪的举动,对顾承洲来说,无异于当面打脸。
他自己都舍不得欺负宋宁一下,阎沧浪算哪根葱哪根蒜。冷眼看着警卫把矿泉水扑开,顾承洲拥着宋宁,一步一步逼近过去。
阎沧浪就是发泄一下,也没料到周围居然还藏着人,更没料到,他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被踹了个狗啃泥。
宋宁的肚子已经很大,根本蹲不下来,到了跟前一手扶腰,一手牵着顾承洲的手,居高临下的睨他。
顾承洲缓缓蹲下去,伸手攫住阎沧浪的下巴,薄唇勾起抹噬血的冷笑。“偷袭?嗯……”
有意拉长的尾音,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摄得阎沧浪本能的哆嗦了下。
他睁大眼睛,恼怒的看着顾承洲,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故意。“我没有,天太冷失手罢了。”
“失手?”顾承洲加大手中的力道,捏着他的下巴使劲拧了一下,跟着迅速松开,反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不好意思,我也失手了。”
打完他轻描淡写的甩了甩手,徐徐站起身,优雅整理被压皱的外套。“回去吧,外面天冷。”
“嗯。”宋宁应了一声,余光瞥一眼地上阎沧浪,随他一道回到车上。
警卫目送车子走远,按照惯例把阎沧浪修理了一顿,丢到酒店外的垃圾桶里,转瞬扬长而去。
宋宁和顾承洲回到老宅,老爷子已经睡下,倒是穆文哲还等在正院门前。
“穆大哥,有事吗?”两人看着穆文哲脸色不太好,心中惴惴。
穆文哲看了看宋宁又看看顾承洲,轻轻摇头。“老爷子不放心你们,我睡不着,就在这等着了。”
没事就好。顾承洲松了口气,闲聊两句,拥着宋宁回了偏院。
给她洗完澡,顾承洲忽然想起在咖啡厅,她说要补偿自己的事,唇角一点点向上扬起。“宁宁,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呃……”宋宁一脸无辜的看着镜子里,眉眼精致的清瘦男人,好笑摇头。“没有啊。”
他就知道,有的人很健忘。双手环上她腰,粗糙的掌心,密实的覆到她隆起的肚皮上,笑了。“说话不算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会带坏儿子的。”
“不听医生的话,同样也会带坏儿子!”宋宁顽皮的冲他眨眼。“还有四个月,你儿子就出生了。”
四天他都等不下去了好吧。顾承洲无语摇头,动手帮她把衣服穿好,跟着抱起回了卧室。
——
方睿哲被保安打伤后,回到天香园就跟顾文澜好一顿哭诉。
顾文澜不胜其烦,训斥了他一通,语气渐冷。“我本想利用他失忆,故意制造机会,让他喜欢上阎姑娘,然后踢走宋宁,没想到他竟又清醒过来,老天对他还真是厚待!”
谁说的不是呢,好好的一盘棋,眼看就要开局,结果被人不小心把棋盘给cei了,冤不冤。
方睿哲叹了口气,一筹莫展。“妈,你说他回来做生意,我是不是更没希望了?”
“怎么没有!”顾文澜沉下脸,怒道:“东方不亮西方亮,你也开个公司去,真有困难,老爷子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做生意?说的轻巧,真难么容易,就富豪满地走了。
方睿哲撇撇嘴,心中却默默算计开。
他当兵不行,做生意也不是那块料。这几月被丢在霖州跟着方博涛学做生意,本事没学到,差点还把锐丰给弄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