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航没有答话,而是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不疾不徐的打开举到对方眼皮底下。
然而警察不为所动,伸手拨开他的工作证,再次开口:“这年头假证多了去了,唬谁呢!”
蔡航愠怒,收回工作证后,骤然出手攫住对方的手臂,猛的向后一拧:“你再说一遍!”
“你先松手……”警察痛的冷汗直流,面容扭曲的瞪着他:“就算是警卫局的人,也不能随意伤人,我这是依法办案。”
“依法办案,还是依法给某些人提供保护。”蔡航松开手,轻描淡写的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有些事适可而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警察愤怒站直,气势凛然的与他对视:“接警出警是我的本分,该怎么处理,调查之后我们肯定会秉公执法。”
“这么说,是我误会了?”蔡航眯起眼眸,视线在他身后的一名警察身上久久停留,倏地笑了:“这位警官可是姓莫?”
莫警官本能摇头,对方既然来自警卫司,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惹。
蔡航将对方惊惶的表情尽收眼底,唇角挑起一抹冷笑,故意吓唬。“不承认也没关系,对了,雅间里的首长很不高兴。”
“没事了,没事了,你们继续用餐。”一滴冷汗顺着莫警官的鬓角,飞快砸落地面。“是我们处理案子的方式不对。”
被蔡航弄疼手臂的警察听到这里,心中基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下便沉着脸,漠然转身。
莫警官随即跟上,生怕蔡航还要纠缠下去。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他刚转过身,就听蔡航似笑非笑的提醒。“对了,我有电话录音,莫警官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莫警官双腿一颤,差点跪了下去。
阎沧浪这混蛋玩意,惹了警卫司的人也不提前说一声,还让自己来撞枪口。
蔡航看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勾唇深意一笑,风度翩翩的折回雅间。
宋宁见他心情不错,猜想可能是事情处理的很顺利,因此也没多问。
潘志通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因为实在没什么话题好聊,遂识趣起身告辞。
宋宁也跟着站起来,含笑相送,并吩咐道:“冯斌,你送潘先生回去,另外在你们住的楼层给他安排一间客房。”
“明白。”冯斌应了一声,随着潘志通一起离开了居香苑。
他们一走,宋宁顿时感觉自在,懒洋洋的歪倒椅子上跟李媚开玩笑。“我真不是块做生意的料。”
“你是花钱的料。”李媚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反正你们家钱多,你负责花就够了。”
“说的我好没用。”宋宁白她一眼,拿起蔡航准备的分院选址资料,认真翻阅。
李媚闲的无聊,于是出门去外面透气。
过了一阵,宋宁不见李媚回来,登时担心的让蔡航出去找。
蔡航反应过来,立刻一阵风似的出了雅间。宋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赶紧放下资料也跟了出去。
“知道了,真是啰嗦。”宋宁嬉皮笑脸的端起饭碗,埋头开吃。
一门之隔的楼道里,黄万木冷汗淋漓,脸色惨白,身子抖如筛糠。
政委已经把参与闹事的士兵全部叫去了解情况,对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自行检查自己的错误。
检讨虽然不能让时光倒流,至少也可以改变下,自己在顾承洲心里的印象。
他算盘打得好好,结果敲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门,就是没人给开。
黄万木活了一把年纪,敲门不开的意思,他又岂会不懂。
然而他却不能放弃,女儿军校马上毕业,若是顾承洲坚持不原谅,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
不知敲了多久,顾承洲还是没有开门,反倒惊扰了邻居,惹来一顿抱怨。
黄万木心如死灰,默默等到夜里十点多才疲惫下楼。
而顾承洲此时,早已躺到床上,放心酣睡。
转过天,宋宁一早接到李媚的电话,约好中午去居香苑吃饭。挂断后她看了下时间,转头给顾承洲打过去,告知自己中午不回来,随后通知警卫备车。
开门出去,冷不丁被一堵人墙挡住去路,宋宁下意识蹙起黛眉。“有事?”
“顾夫人,我……”黄万木支支吾吾站到一旁,狗腿地恭维道:“您今天的气色很好。”
宋宁寒下面孔,将他昨天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有事说事,少跟我耍嘴皮子。”
黄万木吓得身子一抖,眼看就要哭了。“小女年少无知,还请顾夫人网开一面,毕竟她也受到了惩罚。”
“这事不归我管,谢谢。”宋宁冷哼一声,翩然从他面前越过去。
乘车到了市区,宋宁想起答应顾承洲给做的防冻膏,似乎还差两味药,于是先去把药买齐,尔后才出发去酒店。
李媚还在楼上化妆,大堂里只有蔡航和冯斌在等着。
宋宁冲他们招了招手,含笑坐过去。
拿起蔡航为自己点的牛奶喝了一口,宋宁关心问道:“怎么样,昨天晚上休息的还好吧。”
“挺好的,第二家分院的选址资料我都准备好了,一会你看看有什么有什么不足。”蔡航腼腆笑开。“李媚看了一遍,她觉得都不好。”
宋宁闻言,好奇道:“哦,她还说了些什么。”
蔡航尴尬的挠了挠头,嗓音渐渐低下去。“她说我根本没有认真准备。”
“噗……”宋宁一下子笑喷,过了好一会才渐渐止住,随口安慰道:“爱之深责之切,她也是为了你好。”
话音刚落,就听李媚包含笑意的嗓音传过来。“说我什么坏话呢。”
“没说什么。”宋宁笑眯眯的回头看她一眼,徐徐站起身。“走吧,居香苑那边我已经定了位置,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
李媚痛快应允,几步过去亲昵地挽起蔡航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