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宋宁送走顾承洲后,回到美院立即跟主任请假。
主任什么也没问,很痛快的批给她一天的假,还开了两句玩笑。
宋宁和她寒暄一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简单收拾一番,下楼去找楚修谨。
开学才半个多月,他不但要忙学校的工作,还要管理风范根本分不开身。
这次汇爱出的风波,按说让手底下的人去处理就好,他却一直亲力亲为,实在是个很难得的好伙伴。
来到他的办公室,两人说了几句,一道下楼。
宋宁回到车上,打开他给的新闻发言稿,黛眉渐渐拧成深深的川字。
楚修谨觉察到她的情绪不对,关心道:“怎么了?”
“太温吞了,这次那些无良的记者没少搅混水,我觉得不能纵容。”宋宁收起发言稿,目光凌厉。“一次又一次,这些人早忘了当记者的初衷。”
“风范还要跟媒体合作,没办法不温吞。”楚修谨苦笑。“有些人仗着自己的记者身份,没少干不是人的干的事。”
“这样,今天的发布会我来出面。”宋宁揉了揉太阳穴,平静开口:“这也是爷爷的意思,汇爱是正规基金,被泼了脏水还要道歉,世上没这个理。”
楚修谨知道她一旦拿定主意,谁也劝不动,只好闷闷点头。
到了阜外医院,确定病童已经离开icu,两人马上掉头去了病房。
开门进去,李媚和陈丹正陪着病童家属说话,宋静也在。
宋宁挨个打过招呼,回头跟楚修谨说:“你去给大哥大姐买两身衣服,天越来越冷,他们带的行李都不多。”
楚修谨笑笑,把宋静叫过来,牵着她离开病房。
宋宁随手关了门,陪着病童家属说了会话,看到病童已经醒过来,立即上前轻声问道:“还疼吗?”
病童笑着点点头,艰难开口:“可我不怕。”
“真是乖孩子,你好好休息,想要什么就跟阿姨们说好不好。”宋宁温柔覆手到他额上试了下体温,笑着鼓励道:“好好养病,过几天就能回家了,到时候阿姨送你一件礼物。”
病童的眼睛倏然变得明亮,不敢置信的看着宋宁。
可爱的模样惹得宋宁一阵心疼,又鼓励几句,招呼李媚和陈丹出去。
来到走廊尽头的吸烟区,宋宁上上下下打量陈丹一番,忽然问道:“你跟杜御书怎么回事。”
陈丹脊背一僵,立即否认。“能有什么呀,人家是天上的星星,我不过是尘埃里的杂草。”
“口是心非。”宋宁意味深长的笑了。“昨天晚上,我跟承洲意外遇到他了,他还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想不想知道,他问了什么。”
李媚听到这里,瞬间会过意来,笑眯眯的帮腔:“小宁,你快说说,杜大少到底问了你什么。”
陈丹又羞又囧,脸色红红的看着宋宁,到底忍不住也跟着打听:“他问了什么。”
默默看了一秒,杜御书轻咳一声,开口道:“我在外面,忙完出来说话。”
胡莹听到他的声音,差点喜极而泣。“嗯,我马上就弄好了。”
杜御书抬眸,不经意的扫一眼站在一旁的蔡航,径自转身出了客厅。
来到院子里,他想到自己临时决定过来的目的,冲着宋宁尴尬开口。“顾夫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有事吗?”宋宁楞了下,有点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杜御书几不可见的咬了咬后牙槽,又道:“这里不方便说。”
顾承洲闻言不禁挑眉,含笑接话道:“杜师长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这里不方便说,是不方便说给我听,还是不方便让我知道。”
杜御书没想到顾承洲吃醋都这么理直气壮,揉了揉太阳徐,继续看着宋宁说:“我有点私事想要跟你打听。”
私事?!宋宁定定看他几秒,脑海里倏然闪过陈丹的面容,勉强点点头。
随意往前走了几步,宋宁停下,一脸费解的看他。“杜师长请说。”
杜御书目光闪躲的望着别处,硬着头皮问出声:“你知道陈丹家在哪里吗?”
果然是和陈丹有关系……宋宁本着朋友都是用来出卖的原则,笑眯眯的点头。“知道,她们家就在原来的三院家属区,7号楼5层503室。”
“谢了。”杜御书客气的道了声谢,马上转身退回到顾承洲身边。
顾承洲站的地方其实离的不远,加之有十分在意他们到底说的什么,因此基本听了个清清楚楚。
杜御书要找人,只要往警卫司去个电话,分分钟就能把人找出来,甚至是对方的十八代祖宗。
如此屈尊降贵,怕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猜想吧。
尤其是杜家那位老爷子,最近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没事就往爷爷那跑,这还不算,这几天都开始蹭吃蹭喝了。
思及此,顾承洲也就懒得计较了。
他原本计划,若杜御书跟宋宁说了不该说的话,马上出手把他打成猪头,然后亲自去九湖山跟老爷子承认错误。
相对无言的站了大概三分钟的样子,胡莹一边摘一次性手套,一边拉开大门出来。“表哥……”
杜御书回头,神色复杂的看她一眼,说:“你以后少跟她来往,我以前怎么教你的。”
“我哪有主动跟她来往了,每次都是她找我。”胡莹弱弱的反驳一句,干笑着走到宋宁身边。“已经弄好了,顾少夫人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不用了,今天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宋宁笑笑,见蔡航也出了客厅,旋即招呼顾承洲离开。
顾承洲目光慵懒的扫过杜御书的脸,伸手将宋宁拥进怀里,大步朝着他们的车子走去。
杜御书目送他们的车子出了大门,立即回头呵斥胡莹。“从今天开始,我不准你再跟苏云清有任何往来!”
“知道了,我都快要吓死了,你还凶我。”胡莹郁闷的要命。“你刚才和他们说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没事,我也走了。”杜御书说着便转过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老爷子最近闷的不行,你有时间就去陪陪他。”
胡莹应了一声,刚想转身就听屋里传来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