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把顾承洲从绝望的泥沼拉出来,就一定会护他一生周全。更何况,如今两人还有了宝宝,顾文澜若是再动,她真不介意破戒。
该留的余地,她始终留着,顾文澜不领情,就别怪她不客气。
因为这事,宋宁心情始终不太好,下午下班后忍不住给顾承洲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一开口就委屈告状。“三姑今天拿茶杯砸我!”
“你伤着没,疼不疼。”顾承洲吓了一跳。“周医生怎么说。”
宋宁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我怎么会让她伤我。”
“都是我不好,回头我马上通知蔡航,禁止她踏入老宅一步。”顾承洲气得咬牙切齿。“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要反了天不成。”
宋宁听着他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好气又好笑,早知道不告诉他这事。“你这周可以回来吧,我想你了。”
“乖,我也很想你。”顾承洲隔着话筒,嗓音缱绻。“特别特别的想你。”
“那你周五一定要回来。”宋宁抿着唇,问起魏修远的处理结果。
聊了一会,顾承洲那边好像是要开会,两人不得不挂了电话。
宋宁扭头往车外看去,发现已经进了九湖山,旋即放下车窗,接受岗亭的盘查。
来到老爷子住的小楼外,偏巧遇到了杜老,宋宁招呼一声和他一道进了院子。
顾老在这会正在菜地里,给新种下的菜秧子浇水,见状挥了挥手,什么也没说。
宋宁吩咐佣人上茶,余光发现杜老手上,似乎拿着请柬一类的东西,忍不住好奇。“杜爷爷,你是要来送请柬的吗。”
“你这丫头,眼睛还挺尖。”杜老呵呵一笑,把请柬放到石桌上。“这周六御书27周岁生日,想请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起到家里坐坐。”
“你打声招呼就好了,送请柬这么麻烦。”宋宁含笑接话,“是在御园那边办吗。”
“是的,你和承洲,还有楚家那小子跟他媳妇,一定要过去玩玩。”杜老笑的意味深长。“要是还有什么朋友,也可以带过去。”
宋宁一听就知道他老人家的心思了,不禁觉得好笑。
看来催婚这事,个个都很热衷啊。
坐了一会,顾老浇完了水背着手过来,扫一眼桌上的请柬,又去逗鹦鹉。“这个叫请柬知道吧。”
“屠夫着急抱孙。”鹦鹉懒洋洋的回了一句,低头仔细梳理自己的羽毛,看起来兴趣不大的样子。
宋宁无语,心道这鹦鹉还真成精了。
命人去把棋盘拿出来,顾老示意宋宁把请柬拿走,笑呵呵的招呼杜老下棋。
“我不跟你下。”杜老眉毛一竖,指着宋宁说:“我跟这丫头下。”
谁知他刚说完,鹦鹉忽然兴奋起来,大声叫道:“又要悔棋,又要悔棋!”
克莱德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听她称赞自己的主意,脸上不禁浮起愉悦的笑容。“她的手段很神奇,跟魔术一样。”
苏云清完全没有兴趣听他夸宋宁,故意把点菜的平板递过去,示意他点菜。
胡莹看到她的这个动作,抿了抿唇小声开口提醒。“清清,你是不是又想打什么主意,别忘了你们家老爷子还在医院里呢。”
“你想太多了。”苏云清一口否认自己的心思。“现在谁还敢惹她,我就是再恨她,也不会拿爷爷的命去赌。”
胡莹听不出她说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心,考虑这毕竟是苏家的事,她也就懒得管了。
不远处的宋宁胃口还行,吃饱喝足,看时间还够去小睡一会,随口问了陈丹一句:“你不会是真的对杜御书感兴趣吧。”
“当然是真的,不过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现实。”陈丹放下筷子,一脸失望。“我这种出身,想就知道不会有戏。”
“难说。”宋宁不置可否,出身确实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在感情上却什么都不是。
正聊着,出口的方向又出现了一个熟人。
宋宁看到杜御书的那一瞬,莫名笑出声,示意陈丹往后看。“你男神来了。”
“谁……”陈丹问了一句,本能回头。
此时杜御书也恰好望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片刻,默契移开视线。
陈丹头埋得低低的,抽了张纸巾擦嘴,招呼宋宁走人。
“不着急啊,我中午忽然不想午睡了。”宋宁故意逗她。“要不要我们也坐过去,拼桌也可以的。”
陈丹使劲摇头,硬拉着她下了楼。
杜御书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眼神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看到,径自走到苏云清那一桌,伸手拉开椅子坐下。
“表哥……”胡莹打了声招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老爷子让我催你结婚呢。”
杜御书挑起剑眉,目光如炬的看她。“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晚上,晚饭后他单独和我说的。”胡莹发现苏云清在看自己,赶紧坐回去,干笑道:“云清,跟我表哥介绍你的这位师兄吧。”
苏云清的视线在杜御书身上停留片刻,笑道:“好啊。杜大哥,这位是我大学的师兄,克莱德。”
杜御书伸出手,虚虚与克莱德握了下,忽然起身。“你们先坐,我下楼去一趟。”
语毕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杜御书已经转身冲进了楼梯间。
楼下的停车位上,宋宁刚准备上车,看到杜御书跑下楼,本能的顿住脚步。
杜御书一口气跑到宋宁跟前,视线落到陈丹身上,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陈丹的脸色瞬间变红,一时愣在那不知该说什么。
她能好就怪了,平白被个男人看光光,末了人家还轻描淡写的问,你好不好。
倏然变得微妙的气氛,使得宋宁很快觉察出两人之间有故事,只不过碍着杜御书在场不好问,这才压下八卦的冲动。
杜御书等了一阵不见陈丹说话,冷峻的面容依稀浮起一丝诡异的暗红,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有事打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