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李媚和楚修谨一道进来,含笑告罪。
宋宁见宋静没跟着,不禁有些担心,还没问楚修谨就主动过来,轻声说明原委。
原来是被爷爷叫回九湖山去了,宋宁彻底放了心,放松的陪着他们闲聊。
因为怀孕不能喝酒,于是所有的酒都被顾承洲挡掉,一直吃到夜里九点多,一行人换了个地,继续去泡温泉。
这一路餐风露宿,小分队的队员一个个都累成狗,进了温泉就泡着不想动了。
顾承洲见宋宁打起哈欠,分别给他们开了房间,提前带着宋宁离席。
隔天是周末,宋宁一直睡到快中午才起来。
吃过早餐,穆文哲来电话,也没说什么事,只是让他们立刻到九湖山去。
宋宁眼皮一直跳,路上来来回回问了顾承洲好几十次,老爷子突然这么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承洲也不知道,电话打给穆文哲,对方却一直处于拒接状态。
“会不会又是杜御书那个扫把星,每次遇见他总没好事。”宋宁不悦皱眉。“早知道宁可关了涮味斋,也不淌这趟浑水。”
“别多想,兴许不是这么一回事也不一定。”顾承洲心里也没底,但嘴上依然安慰宋宁。“相信我,这件事可能和他真的没有关系。”
宋宁还是不开心,昨天的事,知情的就那么几个。如果真是杜老找上门,不用想,不是杜御书本人说的,就是他的警卫。
一想到昨天因为他,自己午饭都没怎么吃好,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顾承洲也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
但是现在谁也不知道,老爷子突然把他们叫回去的目的,穆文哲也不接电话。
冷静想了下,顾承洲给顾思嘉打过去,旁敲侧击的打听,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顾思嘉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半天,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挂了电话,顾承洲见宋宁还在生气,只好先挥开不相干的情绪,专心哄她。“你冷静下,万一只是爷爷想见我们呢。”
“那穆大哥为什么会不接电话。”宋宁没好气的看他。“要不我们分析下,具体是什么原因,会惹得爷爷连电话也不给我们打。”
顾承洲觉得她说的有理,拿出手机一条一条的列出老爷子生气的理由,结果发现,老爷子的脾气实在暴躁,生气完全不需要理由。
宋宁见猜不透,索性就不猜了。人都在路上了,就是猜中了到时候也少不了挨一顿训。
顾承洲的想法和她差不多,只是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这么多年,爷爷从未对自己如此动怒,今天的事情或许真的不是小事。
可算来算去,最近除了跟杜御书有些摩擦之外,他一向安分守己,基本没有机会做出格的事情。
一闪而过的念头,令他很快捕捉到了关键字眼——出格。
仔细回想了下昨天做过的事,顾承洲猛然一惊!
顾承洲眼皮跳了跳,压低嗓音问警卫。“你当时在那边都听到了什么。”
警卫一听说杜御书中的迷药不轻,也慌了。“只要你们能救回师长,我什么都没听到。”
顾承洲狠狠瞪他一眼,愠怒道:“现在不是跟我们讲条件的时候,你该想想这事万一泄露出去,杜家怎么惩罚你。”
警卫大骇,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当即改口:“依稀听他们说这药发作起来十分凶猛,剩下就不知道了。”
顾承洲扭头去看宋宁。“怎么办。”
“杜师长身份特殊,这事不能漏一丝的消息。”宋宁拧眉思索一阵,拿出手机去偏厅的茶室给凌风打电话。
三院离这不远,他那里有针,速度会比秦朗快些。
凌风到的很快,宋宁让顾承洲和他把杜御书的上衣脱了,打开针灸包拿出银针消毒一番,飞快下针。
幸亏遇到自己,若是杜御书真出问题,顾家肯定会受方睿哲那个垃圾牵连。
杜家就这么一根独苗,杜老真动了气,别说是顾家,怕是总统都顶不住怒火。
银针刺入穴位,杜御书脸上的颜色渐渐淡了下去,但却陷入了昏迷。
宋宁擦了把汗,把针收起来,压低嗓音吩咐凌风先回去。
后面的事他不需要知道,毕竟他在这城里没什么依仗,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凌风会过意,知道是杜御书没多大事,赶紧告辞。
宋宁抿着唇,门一关旋即吐出口气。“他这个样子不能留在这,也不能回九湖山。”
顾承洲也头疼的很,权衡一番,最后决定让警卫带着杜御书,从后门出去,先离开这。
“杜老万一问责起来,我们俩谁也跑不掉。”宋宁拉住顾承洲,黛眉紧紧蹙起。“找大姐,快……”
顾承洲回过神,猛的拍了下脑袋,立即给顾思嘉打过去。
事情讲明,顾思嘉立即吩咐他,把杜御书送到明月山庄,剩下的事情她来安排。
顾承洲放下心,挂了电话旋即跟杜御书的警卫一道,将人从后门抬出去,由警卫开车出发赶往明月山庄。
不得不说,顾思嘉的安排确实高明。
明月山庄地处郊区,而且又紧靠附近的温泉疗养中心,杜御书的车子就算出现,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顾承洲折回雅间,身上的衬衫几乎完全被汗水打湿。
坐下喝了口茶压惊,他抬起头冲宋宁苦笑道:“幸好你今天要来这里,否则姓杜的那小子真在这出了什么事,两家的仇就大了。”
“不止是结仇的问题,可能这店子也没法开了。”宋宁闷闷吐出一口气,越想越觉得方睿哲这厮坑爹。“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消停一段时间。”
“我想想……”顾承洲放下茶杯,想起被关在隔壁的十来个嫩模,深邃的眸子闪了闪,顿时计上心来。“有了。”
宋宁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快说说,你打算用什么法子,让他消停的夹着尾巴做人。”
顾承洲又喝了口茶,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