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了三四天天,有关顾文渊的dna鉴定结果出炉,顾老爷子再一次召开了家庭会议。
方睿哲的胳膊已经正回去,不过脸上的淤青依然还十分明显。
宋宁坐在角落里,时不时就接到顾文澜杀人一般的目光,心中暗笑。
方睿哲在监狱里呆了几年,脑子也没见灵活,明知道老爷子不肯为他做主,还把这事告诉顾文澜。
自古慈母多败儿,只是不知顾文澜接下来,会怎么对付自己,想想就好期待。
家庭会议的内容,讨论的基本都是顾文渊的葬礼,轮不到宋宁发言,也没她发言的份。
好容易捱到结束,她刚上楼坐下没多会,就被老爷子叫了过去。
敲开书房的门,她规规矩矩的坐到老爷子对面。“爷爷,你找我?”
“这几天在这边是不是住的不舒服?”老爷子目光如炬。“火气那么大。”
“住的很好。”宋宁无措垂下头,不知老爷子说的是杜御书那件事,还是方睿哲。
顾老爷子眉峰微挑,老神在在的端起茶杯,又道:“睿哲确实不成器,你和承洲下手也过狠了。”
“呃……”宋宁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下。“下次我们会注意。”
“今天找你来,主要也不是说这个事。”顾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抬眼看她:“葬礼结束,你们的手续也该去办了。”
宋宁知道是结婚手续的事,点点头,应道:“好。”
“既然你同意,这件事就让文哲去帮你们办。”顾老爷子满意笑开。“好了时间不早了,休息去吧。”
“哦……”宋宁暗暗松了口气,从书房出来便直接回了客房。
顾承洲和顾文林还在楼下讨论葬礼的事,等他忙完回来,都凌晨了。
转过天一早,顾承洲刚起床,就被顾文林叫了去。宋宁洗漱完,如往常一样陪老爷子上山活动,不想又遇到了杜御书。
看得出来,顾老爷子对杜御书还是很有好感的,聊天时笑容几乎没有断过。
宋宁站在一旁,坦然自若的听着,丝毫不为自己几天前的所作所为,感到心虚。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杜御书话锋一转,忽然道:“顾爷爷,听说您认了小宋当孙女,御书有个想法,不知当提不当提。”
“你说嘛。”顾老爷子笑笑,平静如潭的眸子里,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杜御书清了清嗓子,视线掠过宋宁,镇定的望着顾老爷子。“御书想登门提亲。”
此话一出,顾老爷子眸光闪了闪,身上的杀气陡然泄出来,直直望着杜御书。“你小子有种,比起你父亲却又差了那么一点。”
“顾爷爷此话怎讲。”杜御书揣着明白装糊涂。“御书不懂。”
顾老爷子虎目一凛,掷地有声的说:“宁丫头不仅是我的孙女,也是我顾家的孙媳妇。”
杜御书脸色不变,从容道。“御书失言,希望顾爷爷别往心里去。”
“你小子敢在我面前耍心机,就不怕杜半仙那老家伙开罪于你。”顾老爷子显然是在生气。“还是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
这一晚方睿哲如他们所愿的没能上山,要不是早上汪学君过来,估计他还要在山下呆上几个小时。
蔡航动手的时候,抢走了他的手机,而且只给他留了几十块零钱,别的全部拿走。
方睿哲刚从监狱里出来,第一天就夜不归宿,就是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这么做。
老爷子见他似乎伤的不轻,不咸不淡的安慰两句,让穆文哲通知医疗小组过来给他诊治,别的什么也没说。
顾承洲和宋宁心里有鬼,借口还有事就想开溜。
眼看两人就要走出客厅,顾老爷子干咳一声,说道:“你俩陪我去山上活动一下。”
“哦……”顾承洲脚步一顿,拉着宋宁缓缓转过身。“外面天气阴阴的,随时都有可能会下雨。”
老爷子不置可否的睨一眼顾承洲,视线落到宋宁身上。“宁丫头,你是医生,你说要不要去。”
“去啊,当然要去。”宋宁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爷爷说的都是正确的。”
顾老爷子闻言,爽朗的笑了笑,背着手走到前面,慢悠悠的出了院门。
宋宁拽住顾承洲的胳膊,拖着他加快脚步跟上去。
所幸,老爷子什么也没说,也没问他们昨晚几点回,活动结束下山吃过早餐就回九湖山了。
宋宁和顾承洲吃完,假惺惺的去看了眼方睿哲,拿车返回市区。
顾承洲做完康复训练,时间才早上十点。正好宋宁接到李教授助理的电话,便一道去了美院。
距离暑假结束,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很多手续都要在开学之前办理。
宋宁最想去的地方是红会,考虑到汇爱已经成了媒体的重点关注对象,这才退而求其次,同意到美院任教。
从李教授的办公室里出来,外边忽然下起雨来,雷声隆隆。
两人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只好等着蔡航开车过来接。正说着话,就见杜御书和苏云清,有说有笑的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
宋宁无意识的撇了撇嘴,不露痕迹的和顾承洲交换了下眼神。
“这么巧,又遇到了。”杜御书先开的口,目光在宋宁身上打转。“宋小姐请别多想,这次绝对是巧合。”
“对杜先生来说,不论何时遇见都是巧合。”宋宁巧笑嫣然。“谎话说的多了,自然就成真的。”
顾承洲剑眉微蹙,连笑容都吝于敷衍。“什么人交什么样的朋友,宁宁你无需和他一般见识。”
杜御书脸色微变,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说起来,我比你还虚长一岁,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吃个饭。”
“不好意思,我们都不喜欢跟陌生人吃饭。”宋宁抢在顾承洲开口之前,笑容得体的开口。“就不劳杜先生破费了。”
“也好。”杜御书笑笑,客气朝宋宁伸出手。“后会有期。”
宋宁盯着他伸出来的手,嘴角抽了抽,清清亮亮的眸底闪过一抹戏谑。
施施然伸出手,她偏头看着顾承洲,笑道。“杜先生恐怕想太多了,咱们还是后会无期的好。”
说这话时,宋宁手上的力道骤增,在瞬息间往下拽了拽,尔后松开。
杜御书目瞪口呆的看着宋宁,脸上的神色极为不自然:“你……”
宋宁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佯装不解。“杜先生莫不是还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