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口,围堵过来的记者立即安静下来,各自竖起麦克风。
倏然变得安静的场面,令宋宁感到十分满意。
目光从容的环顾一圈,她摆了摆手,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我不是小三。其次,有个好消息要与大家分享。”
“是和顾家有关的消息吗?”记者中有人高声问道:“是不是顾少已经和苏小姐离婚了。”
“这位记者朋友的脑洞很大,可惜……”宋宁云淡风轻的笑开。“可惜还不够大。所谓的好消息,就是我现在的身份,是顾老爷子的干孙女。”
“怎么会这样……”记者们全懵了,一个个愣在当场,完全搞不懂顾家唱这出戏的用意。
“换句话说,从今往后,顾少算是我的干哥哥。”宋宁暗暗咬着牙说完,随手把麦克风还回去,呲牙咧嘴的拉着李媚躲进大厦。
李媚被她刚才的话炸的不清,好一阵才回过神。“宋宁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宋宁丢给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小幅度的晃了晃自己的脖子。“不管真假,先堵了记者的嘴再说。”
李媚想想觉得很有道理,双手自然而然的落到她背上。“我给你揉揉,你最近是不是犯小人啊,这才几天又伤了。”
“天知道是犯小人还是犯什么,疼死我了。”宋宁皱眉,苦着一张脸叹气。“天生贱命啊这是。”
李媚闻言忍不住揶揄,直说自己要是左手有个顾承洲,右手有个楚修谨,贱命也认了。
宋宁懒得跟她碎嘴,出了电梯厅,直接去楚修谨的办公室。
楚修谨正在处理文件,听到开门的动静,下意识抬头。
宋宁话还没说出口,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在嘴边,生气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前几天撞的。”楚修谨慌乱偏过头,不让她继续看。“怎么不好好休息,慈善基金的事有团队跟进,你不用这么操劳。”
宋宁知道他想转开话题,当下更加生气。“怎么撞能撞出五指的印痕,你教教我。”
楚修谨默了默,干笑道:“你为了救我都被砸晕了,我挨他一拳也不算亏。”
宋宁横了他一眼,气哼哼的拉开椅子坐下。
少顷,陈丹把给准备送往山区的样服拿进来,还有各类开支的预算。
宋宁懒得换地方,直接在楚修谨的大班台,把样服打开,仔细检查质量。
看过样服,她坐回去,翻开预算逐条核对。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指着住宿费用一栏,提出疑问:“这次一共下去多少人。”
“一共十二个人。”陈丹摊开自己的记录本,拉了张椅子坐过去,解释道:“住宿的费用是为同行的医生提供的,这次联系的两家医院,在业内名声都不错,随队的医生经验十分丰富。”
“做的很好。”宋宁笑着点头。“房费、餐费、还有各项杂费,这部分的钱我个人承担,病童手术、住院、建立学校阳光餐厅等等的费用,从基金账户出。”
“好,我记下。”陈丹也笑。“你要随队?”
“当然,第一次开展活动我肯定要去的。”宋宁说着,目光转到楚修谨脸上,打趣道:“楚大少,你呢。”
宋宁白他一眼,沉默开吃。
吃完早餐,宋宁回到房里等着护士过来给自己上药,结果等半天,来的又是顾承洲,顿时皱眉。“你受伤还到处晃,闲自己命长么。”
“周医生把其中两种草药搞混了,正忙着和助手分拣呢。”顾承洲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含笑对上她愠怒的眸子。“只有我有空。”
宋宁明知他在撒谎,故意憋着不笑,由他去。
三年了,那么长的日月,她又何尝不是想他想到发疯。
闭着眼趴好,她闷闷吼道。“快点。”
顾承洲扬起唇角,控制轮椅滑到床边,动作熟稔的把她的衣服掀起来,解开胸衣的扣子,跟着拿棉签醮上药膏,细细为她涂抹。
淤青散了一些,只是看着仍觉恐怖。
他看着看着,空着的手不由自主的覆到没受伤的地方,呢喃道。“宁宁,你的皮肤好滑……”
宋宁神经绷紧,余光瞥见他身下的轮椅,顿时松了口气,不悦骂道:“让你给我上药,不是让你占我便宜。”
“你全身上下还有哪里我没占过。”顾承洲轻轻笑出声,忽然而然的低头吻上去。“以前你最喜欢我这样亲你。”
微凉的唇瓣贴到皮肤的酥麻触感,领宋宁轻颤了下,俏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言不由衷的呵斥。“无耻。”
“宁宁,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心要诚实多了。”顾承洲眼底的笑意渐深,在她发怒之前,及时正回身子,并把她的胸衣扣上,拉好外衣。
宋宁又气又怒,奈何手臂使不上丁点的力气,只能恨恨瞪他。
“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以为,你想要……”顾承洲厚颜无耻的说完,迅速控制轮椅退开。
宋宁砸过去的枕头落了空,无声无息的落到地上。
顾承洲见状大笑,欢快的控制轮椅走了。
宋宁闷在床上,趴了许久才挣扎爬起来,拿起他给准备的常服换上。
来到隔壁的偏院,周医生还在为地上的草药犯难,见她进来,脸上不由的闪过一抹尴尬。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昨天没把工作做细致。”宋宁安慰一句,慢慢蹲到地上,将相似的草药分出来,按比例装进纱布袋,让他拿去熬药汤。
熬药汤的过程中,宋宁吩咐宅子里的佣人,取来薄毯,趴到一旁的美人榻上休息。
迷迷糊糊睡到快11点,熬好的药汤温度正好,宋宁在周医生的招呼下,惊醒过来,起身去了治疗室。
在顾承洲的坚持下,护士已经全部换成男的。
宋宁冷眼看着他被扒光光,公事公办的叮嘱两句,复又退了出去。
药汤的温度很烫,顾承洲按照她的要求,一动不动的泡了半个小时,头晕晕的被拖出来,丢到治疗床上。
宋宁此时去而复返,指挥着周医生下针,眼底隐约可见一丝笑意。
顾承洲趴着,自然没看到,只是周医生扎深针的手法确实不怎么样,害他不时疼的哇哇大叫。
“闭嘴!”宋宁听的不耐烦,冷言冷语的呵斥。“一个大男人,扎个针而已鬼叫什么。”
顾承洲老实闭上嘴,心里隐隐回过味来,她这是在打击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