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被那个疯子缠上,宋宁别说嫁给顾承洲,这一辈子都没有可能再踏入这城中一步。
宋宁给楚修谨弄好袖扣就跑了,回到楼上,跟助理确认了下画作售出的数目,便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项目计划表。
按照原来的计划,此次画展所卖画作的收益,将作为专项基金,给山区的小学提供营养午餐。
现在看,还可以做一些别的。
忙到快中午,宋宁接到楚修谨的短信,下楼与他碰过头,一起出发去御食坊。
到的时候,李教授等人已经在雅间里泡好了茶,宋宁和楚修谨陪他们聊了一阵,各自落座。
吃饭的气氛很轻松,大家聊的也很开心,楚修谨说起在非洲的见闻,惟妙惟肖的动作,逗得几位老先生哈哈大笑。
宋宁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但还是被他逗数次忍俊不禁。
吃过午饭,宋宁实在是累了,上车就开始打盹。楚修谨也是累的不行,不过还是体贴的将她送到李媚的住所楼下。
“宋宁,到了。”轻唤她一声,楚修谨回味起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道,若有若无飘来时的悸动,心头瞬间软的化成了水。“不下车我就带你回梅苑了。”
“做梦啊你。”宋宁揉揉眼睛,坐直起来晃了晃脑袋,伸手推开车门。
下了车之后,她趁着关门的功夫,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别多想,换做是别人我也会帮忙的。”
楚修谨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边,仿佛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蠢蠢欲动的心瞬间哇凉哇凉的。
宋宁见状大笑,关了车门灵巧闪入电梯厅。
距离画展开幕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宋宁的名字再次登上热搜榜,而微博头条里,全是她和楚修谨的合影。
“宋宁,你这人气简直无敌了。”李媚一边往嘴里送水果沙拉,一边含糊道:“看看这些媒体,居然没一个报道我的。”
“吃醋啊。”宋宁也笑,拿起叉子叉了个葡萄送入口中。“你还没说,怎么跑的那么快。”
“不吃醋,我就是羡慕你运气好。”李媚抽了张纸巾擦嘴。“新片进入宣传期了,我这边行程比较忙。”
宋宁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懒洋洋窝进沙发里,看着天花上的吊灯发呆。
“你今天又遇到姓苏的了吧。”李媚直觉她的情绪不太对。“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没,我就是累了,想歇一歇。”宋宁无意识的弯了弯唇角。“你去忙吧,晚饭我自己下厨。”
“家里有保姆,你让保姆做就好。我真得走了,过一个小时还有个访问。”李媚说着,手忙脚乱的开始整理的包包。
宋宁转头看她一眼,好气又好笑。“你那个助理挺不错的,这些事干嘛不让他做。”
李媚脸色红了红,借口赶时间,逃似的出了家门。
宋宁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楞了下转瞬笑开。
当红女星恋上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助理,想想就够劲爆的。
拉回思绪,她不期然的想到了顾承洲。
彼时多甜蜜,如今就有多痛苦。不管他是否爱苏云清,那个女人终究是他的妻。
颓然垂下眼帘,她幽幽吐出一口气,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定了一张飞云海的机票。
一走三年,大哥和二哥都结婚了,各自幸福美满。唯独香槐的老宅,始终空荡荡的,每年只有清明那一天,才会有些许人气。
——
胡莹在b市有个外号叫狐美人,不止精明,人也特别的圆滑。
自从得知杜老对宋宁也是好感多多,便不打算掺和苏云清的事了,万一有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宋宁成了自己的表嫂,她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听完苏云清的话,胡莹滚进宽大的欧式沙发里,本能反对。“我没有这方面的关系,而且戴疯子在新港的研发基地,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这招太阴毒了,宋宁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顶多是让她们这些自诩出身高贵的人下不来台,还不至于为了面子问题,毁掉别人的一生。
戴疯子没去新港之前,差点害死他师姐的事,几乎人尽皆知。
宋宁一旦被他缠上,下场恐怕也只有一种——死。
“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找人。”苏云清面露不悦。“顾家三小姐一定不甘心被顾老赶出b市,只要告诉她,宋宁回来了,不用我出手,她就会有所动作。”
胡莹骇然。“清清,我说句不中听的,你收手吧。”
“收手?”苏云清嘲讽轻嗤。“这次不是我死就是她,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苏云清生气离去,出了门便让司机送自己回顾宅。
自从住进去,她的吃穿用度全都得自己花钱,连客人的待遇都没有。
司机也是从苏家带过去的,顾宅上下,没人正眼瞧她,更没人称过她一声少夫人。
回到顾宅门外,苏云清下车,无意识的仰起头,冷冷看着那副挂了上百年的牌面,眸色渐黯。
她不会让出这个位置,哪怕只是虚名,也要让宋宁永远进不了门!
踏进偏院,耳边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苏云清直觉是顾承洲回来,脚步不由的加快。
然而他所住的偏院没人,倒是自己住的那座院子里,人影攒动。
苏云清皱起眉,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走进院门。
顾承洲单手抄兜,背对着院门的方向,站姿笔挺。
苏云清咳了一声,寒着脸站定。
明明晴朗无云的天气,空气却里到处都漂浮着火药味。
顾承洲面冷如霜,仿佛没看到她一般,指挥着后勤的园艺师傅,正在清除她买回来的花卉。
原本漂亮幽静的院子,倏然间变得闹哄哄的。
苏云清双手抱胸,冷眼看着一地凌乱,红唇抿得死紧。真是薄情,她住进来三年,他从未出现,以来就想把她留下的痕迹清理掉。
顾承洲对她的怒视视而不见,脸绷得紧紧的,眼睛像挟着闪电的乌云。“马上带着你的东西,从这里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