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洲一头雾水的点头:“那是肯定的。”
“那你去买一盒冈本,或者杜蕾斯,要至尊超薄。”宋宁语速飞快的说完,脸红红的坐回去。
顾承洲有意要反驳,顾忌秦朗在,张了张嘴认命点头。
车子路过药店,顾承洲吩咐秦朗停车,把轮椅放下去,坐上轮椅往药店滑去。
“承洲去干吗。”秦朗不明所以的回头,眼神古怪的看着宋宁:“要买药,我去就行了。”
“咳咳……”宋宁意外被口水呛了下,也装出一副糊涂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待会等他回来,你亲自问他。”
秦朗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秒,终是不放心的推开车门下去,习惯性做出警戒动作,木桩一样站到药店门口。
宋宁隔着车窗看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等了大概5分钟,顾承洲拎着一只药店的袋子出来,随手交给秦朗,自己控制着轮椅走在前面。
上了车继续往回走,宋宁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索性就不去管了。
回到老宅吃过饭,宋宁想起许久没有练字,等顾承洲做完训练便拉他去了书房。
顾承洲在老宅已经不用轮椅,只有出去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才用。
动手给她研好墨,铺上宣纸,他忍不住又抱她。“想写什么?”
宋宁挑眉,提笔不假思索的写下两句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送我的?”顾承洲眼底涌起激动、幸福等等的诸多情绪,低头深深的吻她。
宋宁让他吻的软成了一滩水,在他怀里不住的娇喘。许久,他终于放开她,抱着她坐到椅子上,不掩喜悦的低喃。“这比人人都会说的那三个字,更让我开心。”
“你表错情了。”宋宁张嘴咬了下他的手指,乐不可支的大笑。“随便写写的。”
“错了我也高兴。”顾承洲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抬手看了看表:“想不想出去透透气?”
宋宁狐疑的端详他一秒,含笑的点头。
关于跟苏家联姻的事,她相信他不会对自己隐瞒,只是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
他如今已经恢复过来,养上几个月,恐怕老爷子就会把他踢回军营去。万一老爷子让他走之前把婚事定下,她的身份会很尴尬,恐怕还会牵连到楚修谨。
顾承洲又在她唇上偷了个香,招呼秦朗去安排车子,抱她出了书房。
到了地方下车,宋宁留意到这里是清逸园,不免感到好奇。
顾承洲看她东张西望的,好笑的解释道:“闲庭是楚修谨搞的会所,大姐一会也过来。”
正说着话,有记者大胆上前拍照。顾承洲礼貌颔首,友好的对着记者笑。配合的态度,很快使得周围的记者全跳下车,纷纷举起相机将镜头对准过去。
会所门外热闹的动静,也引来了里边客人的注意,这其中就有苏云清和胡莹。
两人已经喝得微醺,见有记者在门外围观拍照,以为来的是大明星,遂好奇的推门出去。
楚修谨试探不出她真实的想法,索性岔开话题,把自己查到的资料给她。
宋宁翻了一会,眉头依稀蹙起。
情况比她预估的要严峻,按照她目前的计划,千万的资金可能根本不够基金会运作一年。
之前,她看了许多国内慈善基金的运作方式,并根据这些资料调整了自己的思路。
爷爷说,医者,技术为根,慈悲为辅。只有心怀慈悲,才能做到一视同仁,不因外在而看低生命。宋宁知道自己目前所做,距离爷爷的要求甚远,因此对慈善基金这事格外上心。
h国贫富分布相当的不均匀,尤其是偏远地区,医疗投入远远不能让那些经济能力不足的家庭的孩子,在发病初期便可接受到及时的治疗。
这个数字庞大的程度,已经超出她的认知范畴。
光是一个偏远地区的县城,若是根据她之前所计划的方式运作,千万的资金怕是最多能撑半年。
合上资料,宋宁叹了口气,敛眉陷入沉思。
顾家的钱是顾家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就算顾承洲愿意把钱拿出来投入基金,怕是家族中的其他人也不会服气。毕竟,只有把利益攥在手上,才能算是真的利益。
“红会和医科大今年有个项目,你要不要报名?”楚修谨见她不吭声,伸手把水推过去。“去非洲支援当地的医疗建设,队员全是自愿者。”
“我考虑考虑。”宋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认真打听募捐的事。他常常参加这种活动,风范也经常举办类似的酒会,应该很清楚,那些善款最后去了哪里。
“你想做实事,还是要虚名?”楚修谨来了兴致,愈发觉得她有意思。
宋宁太奇怪了,拍戏完之后她就让自己安排人,到国内几个比较偏远的地区摸情况,主要是针对儿童常见重症这一块。
他只知道,她是顾承洲从霖州带回来的护士,也知道她大学期间非常努力,成绩好的一塌糊涂。
可她离开顾家后,并没有选择去当医生。跟自己拍戏,也没打算继续走演艺这条路,满脑子只想着成立什么慈善基金。
“实事,我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针对申请治疗资金的家庭情况进行审核,同时需要专业的财务人员,对资金进行管理。”宋宁站起身,背对着他,踱步走到窗前,眯眼看着远处的夕阳。
以她目前的能力,这些人她是招不来的,只能让楚修谨帮她操作。
至于费用,她已经想好了,从自己的票房分成里出。
欠他的人情,她慢慢还。
“如果是做实事,不能这么急。”楚修谨也站起来,静静走到她身后站定。“宋宁,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有理想的好青年。”宋宁开了句玩笑,偏头看他。“听李教授说,你的画画的不错,有没有兴趣帮我画几张,到时候进行慈善拍卖?”
“那你送我几幅字作为交换。”楚修谨勾起唇角,笑容愉悦。“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的来几幅。”
“准备贴门上辟邪么?”宋宁打趣一句,坐回沙发,继续翻看资料。
楚修谨禁不住失笑,慵懒倚到身后的的吧台上。
他是真的想把她娶回家,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认真的想要把她藏起来。
可他清楚,顾承洲做不到的事,他更没法做到。
沉默中,宋宁抬头瞟他一眼,视线又落回到资料上。电影还没上映,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有多少分成。片酬倒是拿了不少,但对于慈善基金来说,还只是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