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梁思洁被茶水呛了下,隐隐有种自己被看穿的错觉。
可眼前的顾承洲,依旧笑容清浅,眸光深邃如初,半点看不出别的情绪。
“多大人了,喝茶还这么不小心。”顾承洲半真半假的开了句玩笑:“年纪越大,心思就越多,有时候平平淡淡才是幸福,你说对吧。”
梁思洁心里咯噔一下,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腾起来,瞬间直冲头顶,慌忙垂下头不去看他。
若说一开始他只是试探,那么这句话就是实实在在的警告了,警告她别有不该有的心思。
房里的暖气很足,但梁思洁却有种入坠冰窖的感觉。
顾承洲的眼神变了变,阴鸷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具死尸般落到梁思洁脸上,幽幽开口:“这茶可是上等的大红袍,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
“承洲我……”梁思洁胆颤心惊的迎着他的视线,额上瞬间起了层冷汗:“我很喜欢大红袍。”
“可我怎么记得,你一直最爱花茶。”顾承洲唇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慢慢坐,我有些累了。”
语毕,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便控制轮椅掉头出了偏厅。
梁思洁哪还敢坐,不等他走远就匆忙起身,逃似的出了偏院。
顾承洲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抬手看了看时间,吩咐司机备车。
宋宁去上课都快一个月了,他还没去接过她,哥哥当到这个份上,实在不合格啊。
快11点的时候,车子稳稳停到培训班楼下,顾承洲拿出手机,故意给宋宁打过去。
电话接通,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我来接你下课。”
“你好无聊。”宋宁心里暖暖的,嘴上却不客气道:“这么怕我被人拐了,要不要给你弄根腰带,成天把我栓你腰上。”
顾承洲大笑,低沉悦耳的嗓音,透过话筒痒痒的撩拨着宋宁的心:“好。”
顾承洲呢喃应了声,收紧力道将她抱紧。他又何尝不是,除了爷爷就只有她。
腻歪一阵,宋宁想起李教授交给自己的任务,一脸惆怅的推开他:“美院的艺术展年前开展,李老让我写一幅字,你说写什么好。”
顾承洲握着她的手,尽量忍住笑。“就写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悲你个大头鬼。”宋宁不满的曲起食指,在他脑门上狠狠嘣了下:“再想想。”
顾承洲愉悦笑开,低头琢磨一阵,嗓音低沉婉转的吟诵道:“锦绣江山江山锦绣,寸笔挥毫描尽秀色。”
“好像不怎么押韵,不过还算贴题。”宋宁跟着念了一遍,俏脸浮起甜美的笑容:“看不出,你这肚子里还有点墨水。”
顾承洲得意挑眉,不舍的松开她,控制轮椅滑到书架前,随手抽了一本医书出来,慢慢翻看。
宋宁坐回自己的椅子,埋头复习学习要点。
互不打扰的呆到夜里8点多,宋宁接到顾雅欣发来的微信,解锁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关了电脑,笑着道了晚安回房。
关上门,她反拨回去,含笑问道:“嘉姐,结果怎么样。”
“景丞送去警局的那几个家伙,口供没什么价值。不过秦朗查到,梁思洁当时也在凯萨皇宫。”顾雅欣的手指习惯性的敲着桌面:“我怀疑真的是她。”
“是她就好。”宋宁没有焦距的望着窗外的夜色,徐徐勾起唇角:“不过游戏主导该轮到我们控制了。”
“我也这么想。”顾雅欣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顿时开心的大笑起来:“等我做好部署,到时候一起看戏。”
“成。”宋宁爽快应承,又聊了些别的话题,才结束通话。
从小爷爷就教她,凡事能忍则忍,忍不了时反击一定要切中要害。所谓打蛇打七寸,打蛇不死反遭其咬,简直不能更蠢。
顾雅欣想必也深谙这个道理,所以才会选择谋定而后动。
自从来了b市,不到半年的时间梁思洁搞出多少事,宋宁确实厌烦的很。她就想安安静静的读个书,怎么就这么难呢。
短暂的周末眨眼即逝,周一去上课时,宋宁意外的又遇到了莫子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