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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两个人说了一个晚上的话,早上了战安然缓缓真开了眼睛,搂着的的手臂忽然离开了她的肩膀,滑倒了一边,李双林的头也因此靠在了一旁,朝着侧边倒了过去。
战安然都没有哭,抬头看着李双林还有些红润的脸,侧身捧着李双林的脸亲了一下李双林的嘴唇。
只不过那时候战安然的嘴唇有些颤抖,那种颤抖是锥心的。
起来之后战安然先给自己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而后去了柜子那边,打开柜子看着里面的一套套衣服,挑了一件最好看的,给李双林从里到外的给换上,扶着李双林躺下。
拿出见到给李双林把指甲剪了,投了投毛巾把脸擦了擦,之后把屋子收拾里一遍。
坐下了战安然开始打电话,一个人一个人的通知。
从战天翼开始,一个个的都通知了。
战天翼接电话的时候正起来,电话是战安然的战天翼就有些不舒服。
战安然很久没打电话了,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哥,他走了——”
就这样的一句话,战天翼顿时没了反应,韩飞儿从被窝里面出来,看着战天翼有些不对,也大概猜到了什么。
许荣荣早上起来就开始做饭,朝着战安然那边看了几次了也没有动静,饭做好了叫战熠阳去看看。
“你去看看。”许荣荣说了战熠阳才过去,没等走到就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姐,他走了——”
战熠阳的脚步蹲在外面,感觉头有些晕,但勉强走了回去,一回去许荣荣就看出来了,战熠阳的脸色有些白的吓人。
“怎么了?”许荣荣看着问,觉得事情不好了。
“走了!”战熠阳很平静似的,许荣荣手里的盘子啪的一声就落在地上了,跟着眼前一黑人又过去了。
等许荣荣醒了,身边好多的人了,邻居都过来了,外面也搭上了灵棚了。
棺材都给送过来了,许荣荣起来出去,外面战安然披麻戴孝的跪在外面给烧着纸。
许荣荣的心都要裂了,就看了那么一眼,再也没出去过,不会死许荣荣不敢看,是她不忍心。
毕竟那么年轻的生命,说走就走了,换了是谁都不能接受。
战天翼他们来的也都很快,能过来的都过来,孩子也是一个没落下。
战熠阳始终坐在房子里面陪着许荣荣,许荣荣的手脚冰凉,人也不说话了。
第一天晚上战家几个人都陪着战安然坐在外面,天太冷了,也不是在殡仪馆里,外面能把人冻死。
但战安然不回去,就在外面,只好一件件的衣服给穿,裹的严严实实的。
第二天天气看着好一点,结果倒了下午漫天的飞雪,战天宁出去叫战安然回去,她也不回去,坐在哪里给李双林烧纸。
熬了一个晚上,人都脱相了,不吃不喝的。
“你先进去,别冻坏了。”战天翼也出来说,就是说不动。
战安然就一根筋的在外面坐着,还问:“李家来人了吗?”
“没来。”战天翼也再等,但等来的到底也只有两个字。
许荣荣是真没想到,家里个搭理的这么好,布置的可满意了,回到了乡下又摆了酒席,吃了一天才算完了。
住下来战熠阳开始给李双林调理,说来也奇怪了,自从结婚之后李双林的身体虽然没有好转,但也没有不好。
许荣荣比较知足了,这样觉得挺好的。
能吃能喝,除了没胖起来,其他的都是挺好的。
“不吃了?”李双林刚刚吃的不多,吃了一碗米饭,吃了点菜,许荣荣这就担心的不行了,每天还能多吃一点菜,还能喝一点汤的,今天就是吃的少了一点,那都是不行的。
战熠阳坐在对面吃着饭,吃的比较慢,还没有吃完。
李双林笑了笑:“吃不下去了,饱了。”
“安然,你又给小林吃苹果了,不是不让你饭前吃苹果么?”战安然饭前吃苹果,李双林就跟着吃,许荣荣就不会高兴了,这孩子就是欠说。
战安然也不说话,吃饱了起来就去外面了。
李双林也起来给着去外面,要是不生病,两个人看着就是那种羡慕人的一对,现在许荣荣就总是看了不舒服,又是那种不敢表现出来的样子。
人走了许荣荣也不想吃了,战熠阳反倒是吃的很安静。
许荣荣看了战熠阳一眼,挺不明白的,他是石头的吧,成天就一个表情。
“你怎么吃的下去?”许荣荣说着给战熠阳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在了饭碗里面,嘴上问的不高兴,心里却想着战熠阳多吃一点,这么多不吃都浪费了,到老了他喜欢吃五花肉了,做了就是给他吃的,别人也不吃。
许荣荣不吃看着战熠阳吃,战熠阳吃饱了许荣荣起来把饭桌给撤了,和了面开始包饺子了。
李双林爱吃饺子,许荣荣一天别的什么事都不做,专门给李双林包饺子吃。
爱吃驴肉馅的,就托人给买驴肉回来,拌了馅给李双林包着吃,但是每次吃的不多,十几个,剩下的大家都给吃了。
“你去看看,外面冷了,送件衣服。”许荣荣一边揉面一边和战熠阳说这件事情,战熠阳起身拿了一件衣服出去,出了门没走多远,看见李双林正搂着女儿站着,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呢,说着说着战安然摇了摇头,跟着李双林吐了一口血。
战熠阳没过去,转身回家了。
许荣荣抬头一看手里的衣服还没给送去,有些不高兴了,心里想着什么事都做不好。
“你怎么回来了?”许荣荣问着,擀皮了。
战熠阳把外套放下,洗了洗手坐过去包饺子。
“你怎么不说话了?”觉得气氛不对许荣荣问战熠阳,战熠阳包着饺子:“没什么,包了饺子早点休息。”
“累了?”许荣荣看战熠阳,战熠阳摇了摇头,累不累的他也说不清楚了,这些年都是这样,只不过这次心情很沉重。
面对一个已死的人很残忍,面对一个等死的人更残忍。
晚上战熠阳睡不好,夜里起来坐着,许荣荣也跟着起来了,就有点害怕了。
阿暖打电话哭哭啼啼的,说是温珊珊老年痴呆了,许荣荣就感觉眼前忽然黑了,怎么又来了一个老年痴呆的,老天爷是怎么了?
阿暖说了温珊珊的情况,就是晚上睡不着的那种,如今许荣荣就觉得,战熠阳也是这样,心里就害怕了。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许荣荣起来了,披了一件衣服,又是给倒水,又是给揉肩的。
战熠阳拉着许荣荣的手,说他一点事情都没有,别瞎忙活了,躺一会。
“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你早点和我说,我好给她们打电话,送你去医院。”许荣荣着急,站在一旁连坐着都不敢了。
战熠阳抬头朝着许荣荣看:“你看我有什么事情,这不是好好的么,就是睡不着。”
“好好的怎么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