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的女性也或多或少的红了眼睛,虽然往日里杀敌人她们谁也没有眨过眼,可如今死的毕竟是自己人,还是一个年轻的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走了。
白晟则呆呆的看着钟琪琪的尸身,抿着嘴。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心潮汹涌。
从来没有一个姑娘,愿意为了他去死。
那种被保护的感觉,让他一直紧紧地裹着的心,似乎有了融化的迹象。
假如这个姑娘还活着,也许他会尝试着去爱她,去保护她,去跟她在一起一辈子。
可她偏偏死了,就像他的母亲一样,永远的离开了他。
如果非要问个究竟,其实白晟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自己要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心里很乱,很乱。
在场的众人情绪低沉,谁也没注意到,李氏集团总裁悄悄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慢慢的正在往远处奔跑。
他似乎怕惊动哀伤的众人,所以走的很慢,很轻,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许荣荣从战熠阳的怀里出来准备擦眼泪的时候,看到了这样一幕。
她正想告诉战熠阳,却看到战熠阳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许荣荣非常配合的缄默了声音,然后就一直偷偷的用卫生纸挡住脸,从缝里看过去,但见那李氏集团总裁刚开始是一路走一路回头,大约走了有百多米,他似乎琢磨着大家没办法捉住他了,便迈开步伐快速的跑了起来。
许荣荣小声的告诉了战熠阳,战熠阳嘴角扬起一丝冷酷的微笑,然后他放开许荣荣,从地上捡起另外一把弯月刀,然后轻轻地举起,胳膊用力,将一整个弯月刀直直的抛物线似得扔了出去。
然后五秒之后,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许荣荣远远地看过去,就看到李氏集团总裁死了一半躺在一堆草里,一动不动。
“浩然,亦琳,戴上手套,把他带过来。”战熠阳淡淡的吩咐,声音冷酷不含一丝感情、
战亦琳和陈浩然听命把人给扛了过来,然后仍在了地上。
战熠阳眼神微闪,虽然现在许荣荣毫发无伤,但是这掩盖不了这李氏集团总裁想杀了许荣荣的心。
所以,无论如何他是饶不了他的,不管是为了许荣荣,还是为了惨死的钟琪琪,还是为了,被他害过的人。
战熠阳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李氏集团总裁身上抽下来那个弯月刀,一股一股的血就从他身体里流出来。
战熠阳面色不变,反而再次用力一刀刺入了李氏集团总裁的身上。
如此一刀一刀的下去,刺的地方很疼,流血,但是却不致命,让这李氏集团总裁是恨死了战熠阳。
想死却死不成,大概就是最大的折磨了吧。
许荣荣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那锐利的刀子插进肉里的声音不仅吓到了大家,也让她呆在了原地。
白晟用身体为她挡住,但那柄刀,却插进了,钟琪琪的身体里。
如果这一刻,时空被定格,大约是这样的一幕。
许荣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但她的后背却是贴着白晟的,因为之前白晟将她拉近了怀里。
这么多年下来,这么急促的拉进怀里,除了有危险,不可能有别的情况,然后紧接着就是肉刺入身体的声音,许荣荣看不到身后,但却听到了那真真切切的声音,自然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荣荣呆立在原地没有动,白晟抱着她护在她的身后,在白晟的身后,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面色煞白的趴在白晟的后背,相当于三个人,每个人都护住前面的人。
那年轻的女孩背后就没人护住她了,相反的,还有一柄锐利的弯月刀,直直的刺进了她的后背。
正好是右肩膀偏左一点点,正中心脏。
女孩也是面色煞白,眼睛瞪大,但是仔细看那神色,却有一丝丝的欣慰,和满足之色。
她身后那个手持弯月刀柄的男人,也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同时心里暗暗地恨这出来挡他杀许荣荣的两个人,不过再一想,总归是带一个人死了,也算是不亏。
再接着,离这里是最近的是还飞跃在半空中的额战熠阳,他一张俊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恨,以及浓浓的杀意,经过刚才那一幕,李氏集团总裁怕是要死不安稳了。
再往后是陈浩然和战亦琳夫妻,以及温珊珊,三个人惧是一脸惊恐,刚开始担心许荣荣,现在又开始担心钟琪琪。
千万不要出人命才好,三个人在心里默默的念叨。
这个时候,李氏集团总裁或许是有些丧心病狂了,他反手想抽出这弯月刀,再砍过去,多赚一条人命,砍死一个是一个,不过他还没来的及动手,就被战熠阳一脚踹翻了过去。
因为心中着实愤怒,这一脚的力度,直接将李氏集团总裁踹的在地上滚了三个滚,然后一头磕在了附近的一个墓碑上,晕死了过去。
至于弯月刀,则留在了钟琪琪的后背上。
战熠阳第一个飞过去,伸手扶住钟琪琪,却没有揽进怀里,毕竟有男女之别,他们感情也不是情侣般身后,无法揽到怀里。
所幸温珊珊快速的过来,她看出战熠阳的一丝尴尬,主动将钟琪琪揽进怀里,然后用身体撑着她坐在地上,让她的身体靠着自己。
至于白晟,他在没有感受到预料之中的疼痛的时候,心里就涌上了不好的感觉。
这最近的地方,只有许荣荣和他,还有钟琪琪,如今许荣荣在他怀里,他又没有受伤,那么受伤的……
想到这里,白晟快速的放开许荣荣,然后一回头,就看到往日里年轻活泼的女孩,躺在地上,面色刷白刷白的。
也许是因为刀刺入的速度太快,刚开始她的身体并没有流血,直到几秒钟之前,她的后背才淌出红色的血液。
而且这股血液很急促很汹涌,几乎一瞬间就将附近的地面染红。
白晟的脸色瞬间白了起来,流这么多血,即便是伤口不致命,流血也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