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从额头上传来,许荣荣迷迷糊糊的想着,也许自己不会被烧死,反而是被冻死呢……
等那个医生赶来的时候,许荣荣已经又睡了过去,经过了白晟一番摧残般的物理降温,她总算是不发烧了,可还是觉得有些疲惫,在草草的吃了两个包子之后,就又闷头大睡去了。
在白晟的意料之中,来的正是这个他曾经的手下,一个非常善于研究医毒的年轻人。
说年轻也不算年轻吧,可至少比自己年轻,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长的有些普通,但是眼睛很明亮,褶褶生辉的感觉。
组织以前用的毒药都是他研究出来的,而他之所以研究毒药,是因为他的父亲就是一个制毒高手,后来因为制作毒药出售他人,所以被判刑了三十年,后来在监狱里心脏病发过世。
而那个破开毒药出售案件的人,正好是战熠阳。
所以自然而然的,他就恨上了战熠阳,并发誓一辈子跟战熠阳作对!
后来,就是因为白晟不再跟战家作对,所以他就背叛了组织,最后竟然来到了李氏集团的手下。
“你可真是为了报仇不择手段啊。”白晟苦笑,看着往日里和自己关系很好的年轻人,神色多少有些暗淡。
当初白晟是把这个年轻人当做真正的朋友看的,还曾经感慨过,如果他不是被仇恨束缚住了,也许他会成为一代毒学家。
当然,用毒肯定不会被人喜欢,但是大家别忘了,医学上有一个治疗方法名为“以毒攻毒”,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如果中毒了,正常方法就治不好,那么以毒攻毒可以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所以,只要用的巧妙,毒也会成为救人的好东西。
当然前提是,他愿意去救。
当子凡看到白晟的时候,尴尬了一瞬间,不过很快他就转移注意力,去给许荣荣看病去了。
白晟知道,子凡应该知道是他,按照那些背叛者的心里,都是不敢见自己的,但是子凡听说那个生病的人对自己很重要,所以才过来的吧。
想到这里,白晟叹了口气。
“她发烧了,我给她物理降温了。”看着子凡给许荣荣架上温度计,白晟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子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双手快速的动作着,却又很轻的将温度计塞进了许荣荣的腋下。
“子凡。”等待的时间,子凡就站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白晟见状,便率先打破了沉默。
“记得我刚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如今你也是长大了啊。”白晟看着子凡略有些沧桑的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率先说一些从前的事情,还讲了一些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大有要打感情牌的意思。
而子凡一直站在一边没有动弹,只是如果仔细观察他的眼睛,会发现里面有一丝丝的泪花在翻腾。
而恰好,白晟一直悄悄地关注着他。
在看到他眼里翻腾的不易察觉的泪花的时候,他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喜欢她。
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回想一路他所做的事情,这一切又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水到渠成。
也许他一直默默地爱着她吧。
但遗憾她不爱他,也给不了他回应。
或许是爱的,但那种爱情,跟给战熠阳的爱不一样,那是一种友情的爱,就像许荣荣爱叶子安,就像许荣荣爱温珊珊,那是一种,对朋友的爱情。
朋友之间的爱情,和爱人之间的爱情,白晟的面孔在许荣荣的眼前若隐若现。
偶尔是他斯文淡笑的样子,偶尔是他隐忍着痛苦的双眸。
不过片刻后,许荣荣眼前又出现了战熠阳的样子。
他所有生活中的样子、。
或抿嘴皱眉,或淡然微笑,或低头扬唇,或愤怒凛然。
战熠阳的一切画面,击碎了许荣荣脑海中的纠结和不解,让她怔怔的躺着,然后两行眼泪,从眼角流下。
流着流着,许荣荣脑海中的一切就淡化了去,她模模糊糊着,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许荣荣没起床,以往虽然她也睡懒觉,但是不至于十点钟了还不起。
可是那毕竟是女子的房间,而且白晟说过不会对她做什么,所以也不好去喊她起床。
可是等到十一点钟了,许荣荣还是没起来,白晟心中就不安了起来。
不行,心里头总有一股隐隐约约的不安,白晟皱起眉头,也顾不得怕许荣荣害怕什么的,直接撞开门进了房间。
粉色的公主房,许荣荣苍白着脸颊躺在床上,往日里粉嫩的嘴唇几乎没有任何血色。
这分明是生病了的征兆,白晟心中一跳,赶忙用手侧了一下许荣荣的额头温度。
很烧,很烫。
糟糕,竟然生病了。
白晟条件反射的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20,不过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他打给了李氏集团总裁。
“喂,是李总吗?”电话接通了,白晟斯文的笑,不过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出一丝丝掩藏在尊敬下的鄙夷。
“白先生。”对面李氏集团微微的笑,声音里有客气也有几分淡然,乍一听还真当这个人是个好人呢。
“李总,我这里有个事情,要麻烦你。”说到这个,白晟的声音里少了几分淡然,多了几分捉急的感觉,那隐隐的忧心,听的人十分的好奇。
“喔?怎么了,白先生?”李氏集团总裁微微扬了扬声音,看似关切实则疏离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