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亦琳是女人,可以用哭泣来作为发泄,而他作为男人,只能强忍着发酸的鼻子,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那么厉害的熠阳,一定不会出事。
车子快速的往a市开回,因为担心有追兵追上来,所以司机算是使出了自己浑身的解数,愣是把五个小时的路程,开成了四个小时。
战亦琳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先是回部队,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努力撞出无所谓的样子,和陈浩然,回了战家。
按门铃,是梁淑娴来看的门,看到挽着手的两口子,梁淑娴的嘴张的大大的,十分惊讶,她们竟然回来的那么快。
“你们,你们怎么……”梁淑娴结巴的说道,因为太激动,竟然连不成句子了。
其实她是想说,你们怎么回来的那么快,才一天的时间而已。
往日她们那次出任务,不出去几个星期几个月的,今天竟然一天,太稀奇了。
而且,结结巴巴的问完话,梁淑娴才发现,走的三个孩子,只有两个回来了。
“熠阳呢,怎么没回来?”梁淑娴有些好奇的往她们身后看,却没有看到那个挺拔俊逸的身影,她愣了一下。
回答她的,是战亦琳沉默的侧脸,梁淑娴一怔,上前一步,侧了一下身子,就看到了战亦琳,微微闪烁着泪光的双眼。
她愣在了原地,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了全身。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
没有人回答她,但梁淑娴也是聪明的女人,只看战亦琳的样子,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都说战场无情,即便是在现代社会,刀枪剑戟之间,仍然是冷酷无情的。
作为一个军人,他们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命,是悬在脑袋上的。
作为军人的家人,他们更知道,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失去这个亲人。
但是,当这样的事情到来的时候,梁淑娴却无法接受了。
“不,不会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亦琳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假的。”梁淑娴不敢置信的摇头,可她再想欺骗自己,也欺骗不了了,因为战熠阳,的的确确的没有在这里出现。
当初,他们可是一起离开的啊。
泪水也眼眶里凝聚起来,梁淑娴似乎承受不住的倒退了两步,然后跌坐在了地上。
“妈。”战亦琳哽咽着弯下腰去扶她起来,却被她摇着手挥开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办,老战受得了吗,荣荣她,受得了吗?”噙着泪水,这个一直非常贤惠温柔的女性,声声哽咽、
战亦琳在旁边也隐忍不住,哭泣出声,“就先瞒着吧,总不能看她去死,她已经承受了太多了,不能让她再承受了,更何况,三个孩子已经没有了爸爸,不能没有妈妈。”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陈浩然也在她们身后低头叹息。
不过他们都没有看到的是,在老宅灌木丛后,一双沉默着的,噙着泪光,却始终不肯掉下泪来的眼睛。
“不行,必须走。”战熠阳沉下声音,微微蹙起的眉宇,对战亦琳不服从他的命令起了不太高兴的神色。
战亦琳脖子微微一凛,服从上级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不管战熠阳怎么是她哥,她都不应该去反驳领导的命令。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收到。”
“待会,我说撤退,就立马走,无论任何人死掉了,都不能回头!”战熠阳严肃的冷声道。
战亦琳和陈浩然的眼眶都红了,不过他们却不能说出任何反驳的话语,只能低头应是。
对面的黑衣男子还在侃侃而谈,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只有偶尔的眼神闪烁,能看出他在注意周围环境,从心理角度来分析,应该是在等援军。
“一,二,三,准备撤退。”战熠阳低声对着话筒和战亦琳说,表面上却依然镇定的,像是在低头思考什么,如果不是在他一米之内,是绝对听不到他任何声音的。
战亦琳含泪回头望了一眼战熠阳,然后非常迅速的,转身离开。
所有的人,所有的这一次来j市的部队成员,都以非常迅速的速度离开,除了战熠阳。
原本黑衣男子还在自信的讲话,可是猛然之间,一大批人直接飞速离开这里,饶是男子聪颖智慧,也着实愣了一下。
就这一下,让战亦琳等跑在前面的人,跃上了货车。
当然,因为货车的上车口总共就那么大,所以即便他们都到了车下,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纷纷爬上去,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十几个黑衣男子动了。
他们原本是等大部队来将战熠阳等人尽数歼灭的,可如今大部队不知怎么得被拖住了手脚,所以现在这十几个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十几个人,十几把手枪,掏出来就算是乱打,也打中了不少人。
看着那些往昔并肩作战的战友一起倒在了地上,战熠阳怒的呲牙裂目。
他也不再犹豫,上前两脚,踹飞了两个黑衣男子,然后抢过他们手上的枪,对着其他黑衣男子就一阵扫射。
“砰砰砰。”三枪过后,三个黑衣男子倒在了地上。
那个领头的黑衣男人愤怒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个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把非常小的枪,然后对着战熠阳的头,就是一枪。
小小的子弹,在空中呼啸着划了过去,其速度,是普通子弹的三倍。
所有在车上的人全部变了脸色,战亦琳更是瞪大眼睛,泪水几欲夺眶而出。
可战熠阳就在这个时候,在那个子弹只差一厘米就射打他的头的时候,猛地翻转了个身子。
子弹擦着脸颊,险险的飞过去,在他脸上,带起淡淡的一丝血痕。
而此时,所有的人都已经上了车,整装待发。
“哥,快点上来。”战亦琳着急的大吼。
“好,很好。”刚才还准备留下的人此刻都上了车,黑衣男子再好的修养,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他一边诡异得笑着,一边频频点头,似乎在策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