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那些阻止不了的事情

你好,兵哥哥 怡芊芊 3447 字 2024-04-21

两个小家伙没有察觉到母亲心酸的心情,反倒是因为母亲应了他们,而感到开心的笑了起来。

真是三岁的孩子不知愁滋味,看到什么都能笑的开心,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为自己的以后担忧着。

“浩然,你说,东东和西西以后还会记得我们吗?”战亦琳将头靠在陈浩然的肩膀,小声的闻到。

“当然会了,傻瓜,因为你会陪着他们长大的啊。”陈浩然抱住战亦琳,虽然心中同样酸楚,可作为男人,不仅不能流泪,还要安慰老婆。

“可是我怕,我怕我没有办法看着他们长大。然后他们还那么小,肯定会忘记我的吧。”战亦琳痴痴地望着东东和西西在一起玩耍,想着以后两个孩子可能彻底忘记掉她的存在,便忍不住泪眼朦胧。

她怀胎十月养育了三年的儿子啊,她真的,不舍得。

陈浩然叹了口气,却不能再说什么,只能愈发用力地搂着战亦琳,用力地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其实,他又何尝舍得两个儿子和一双年迈的父母呢。

可是,作为一个军人,必要的时候是连命都能牺牲的,陈浩然是个沉默的男人,他只喜欢默默地帮助站家人,并不喜欢啰嗦废话,但他能成为战熠阳的兄弟,绝对的证明了,他是个好人。

有些时候,有些难过,男人是不会说出来的,他们没有女人幸福,女人还可以流泪,还可以找男人发泄。而他们,只能低着头,将满腹的心酸,统统咽到了肚子里。

战家客厅的气氛愈发沉默,沉默到了战司令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放下报纸,一双睿智的眼睛看了一圈他的两个半儿女,最后,却选择了闭口不言,然后默默地拿起报纸,继续看报。

低压弥漫在客厅里,整个客厅安静的掉根针都能惊动所有人。

然而这个时候,这份低压,却被打破了。

打破低压的,正是许荣荣和梁淑娴婆媳两个。

她们每个人都断了一盘子龙虾从客厅穿越到隔壁的餐厅,两盘龙虾一个是碳烤的,一个是红烧的,虽然原材料一样,但做出来的味道可是差别很大的。

不过唯一相同的,就是这都是战熠阳喜欢吃的。

放下龙虾,娘俩又陆续的端来许多菜,恰巧天宁等三个孩子也下来了,梁淑娴便宣布吃饭了。

原本释放低气压的三个人虽然谁都无心吃饭,但是为了掩饰一下,还是都站起身,洗了手,然后做到了餐厅里。

“来,熠阳,这是你喜欢的碳烤虾,我今天买虾买多了,所以就做了两盘,那盘红烧的也不错,你多吃一点。”许荣荣笑着将碳烤虾夹给战熠阳,并为他亲手剥了一个一个虾尾。

“来张嘴。”

战熠阳犹豫了一下,缓慢的张开了嘴。

许荣荣便捏着虾尾,送进了战熠阳的嘴里。

“好吃吗?”许荣荣笑眯眯的问。

“嗯,好吃。”战熠阳垂下头,低声说道。

钱佳莉死了,在心防被战亦琳攻破之后,自杀死了。

忍了那么多年,她终究还是没过了心里那一套坎,从前的看开,不过是将心坎伪装了起来,如今伪装被击碎,她再也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了。

不过是牙齿微微用力的事情,虽然痛了一瞬间,但是那一瞬间过后,便是永远的无痛,和安眠。

躺在冰冷的铁台上,身体被推进焚化炉,然后,化成一堆灰,再也体会不到时间的痛苦和悲哀,她将是最幸福的人。

最后帮钱佳莉收敛尸体的是谁,战亦琳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个无名的男人来领走了钱佳莉的尸体,据当时把尸体带过去的兵说,那个男人高高瘦瘦的,十分斯文,脸色比较阴沉,带着一副金丝框眼睛。

脸上谈不上难过,也没有开心,似乎对钱佳莉的死,没有任何情绪。

不过这些,都和战亦琳没关系了。

她原本是有心想追查那个男人是谁的,不过那个密谋了很久的,行动,让她无暇分身他顾。

是的,那个密谋了很久,准备一次性铲除组织的行动,终于来临了。

尽管之前各种不舍难过害怕担忧,但当事情真的来到的时候,战亦琳还是展现了一个军人应该有的素质,十分严肃的待命,听从上级领导吩咐。

和她一起的,还有陈浩然,和战熠阳。

傍晚,老宅,战家兄妹,和陈浩然三个人,皆是沈着脸坐在沙发上,一直无话。

倒是其他人,如往常一般开心,虽然有些诧异这三个人的奇怪,但也只当是审钱佳莉留下的后遗症,并没有多太在意。

今晚许荣荣买了很多大虾,她已经很久没有做碳烤大虾这道菜了,不知怎么的,今天忽然特别想吃,于是就跑到市场上,买了很多的大虾。

此刻,她和梁淑娴在厨房里处理虾尾,娘俩一边掐虾尾,一边聊天,偶尔爆出几声笑声,十分的温馨。

黎嫂在旁边准备其他菜的配料,偶尔也跟着插几句,都是金句,让人无法不笑。

战司令坐在沙发另外一边看报纸,他原本就是对大部分事情不太关心的人,所以根本没有理会有异样的三个儿女,只当是他们吵架了或者心情不好,所以还是低着头看自己的报纸。

至于战白一和战天宁,带着阿暖去玩电脑了,他们说这是个神奇的事物,要教给妹妹。

阿暖乖巧听话,尤其爱听白一的话,总之,三个孩子玩的很温馨。

一切,都是那么好,所有的人,都是那么开心,如果撇去三个沉着的面孔,整个老宅,的确是沉浸在一片温馨的氛围之中。

过了一会,战亦琳终于开口,“哥,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要是妈出来看到我们这样,一定会起疑的。”

“是啊。”旁边陈浩然跟着接腔,“一次两次可以不奇怪,但是来回看到的次数多了,就一定会奇怪的。”

战熠阳深吸一口气,却依然没有说话。

他何尝不想像以往一样,虽然不爱笑,但是至少不沈着脸,偶尔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冲许荣荣露出一个暖暖的笑意,然后整个战家上下都是一片温馨的氛围,老少皆是开开心心的,没有忧愁。

但他没有办法做到啊。

一想到也许自己会战死那里,心就沉甸甸的,连呼吸都难以继续。

他多害怕,害怕荣荣会因为自己的死亡而一蹶不振,从此不再微笑,甚至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