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山里几十年?”这时候,许荣荣也听到了老人的话,她不由得愣了一下,“二十一世纪,居然还有人生活在山里。”
这简直难以让人置信。
“是的,有人生活在山里,只是比较少吧。”老人家和善的说道。
许荣荣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虽然年过三十,但是被战熠阳宠的心性不太成熟的她,一时间想到了流行的小说里的说法,不由得好奇的问了一句,“老人家,你是隐世神医吗?”
“哈哈,哪里有隐世神医啊。”听到许荣荣这句话,老人家笑了,“我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然后选择在山里了此残生的人罢了。”
“那,是不是有很多跟老人家一样,选择在山里的人呢?”见老人和善可亲,许荣荣犹豫了下,决定多问一些东西。
“这个世界,哪有人愿意放弃荣华富贵,去山里生活的。我也不过是,对生活丧失了信心,才来这里的罢了。”老人家微笑,苍老的面容上,带着慈祥之意。
“那,那个小姑娘,是您的亲孙女吗?”许荣荣想起刚才那个可爱的小女孩,顿了一下,还是问了一下。
“唉,那是我十年前捡到的一个小女孩,就在这个附近的河边,小姑娘应该是刚生下来,便被扔在来这里,我寻思着,反正一个人也孤独,便将这女孩抚养长大,爷孙两个,也算有个依靠。”
老人家摇摇头,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女孩开朗的笑声,看得出来,这是个活泼的小女孩,并没有因为没有父母,而变得心里不健全。
“阿暖今年十岁了,我本以为,我能看她长大的。咳咳,结果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我应该是撑不了多久的了,我这一把老骨头,死了也就死了,可怜这个十岁的小女孩,不知如何长大啊。”老人家说到这里,眼角泛起一丝泪水、
“老人家,别担心,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许荣荣见状,也只能柔声安慰他。
老人叹口气,这个时候,小女孩已经捧着水回来了,她举起水壶,声音清脆,“爷爷,给你喝水。”
“哎好,阿暖乖。”老人颤颤巍巍的接过水壶,勉强喝了几口水,便将水壶挂在了腰间。
好在阿暖是个小孩,力气不足,水壶里灌的水也着实少。若是水壶里是满满的水,老人不见得拿得动。
喝了水,老人家看向许荣荣,“年轻人,你一定是误闯进来的吧,这地方着实偏僻,如果不是误闯进来,没有人知道怎么进来的。”
“是啊,老人家,我误闯了进来,怎么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还希望老人家给个指引。”许荣荣恳切的看着老人,虽然知道他根本看不见。
“我可以指导你出去,但是,我有个要求。”老人家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许荣荣是个聪明的,从刚开始老人家说自己身体不行了,担心阿暖等等,她就知道,老人家,是希望她带走阿暖。
所以,在老人家停顿的时候,她就张口保证了,“老人家你放心,阿暖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她流浪山野的。”
不说老人家帮了她忙,就算是路上不小心遇到了阿暖这样的女孩,许荣荣都无法置之不理。
而且,她一直都是想生个女儿的,奈何身体不允许,如今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给她,她还非常乐意呢。
“这究竟是怎么了!”战熠阳愤怒的大吼。
旁边的战亦琳上前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慰他,“哥,嫂子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不。”战熠阳摇头,拒绝了战亦琳的靠近,“我和荣荣想相守,就那么难吗?刚开始的时候家人反对,当家人不反对的时候,又来拆散的。当我们终于厮守的时候,又开始有人捣乱,难道我想和荣荣相守在一起,真的那么难吗?”
战熠阳怒吼,声音带着无奈,带着愤恨,带着无力,带着悲伤,带着心酸。
是啊,只是想相守而已,怎么就那么难。
战熠阳回头,双手用力的在墙壁上捶了一下,试图用肉体的痛,来分散心里的悲。
“哥。”战亦琳大叫一声,陈浩然已经迅速的过去,阻止了战熠阳的自残。
“熠阳,你不能这样,荣荣还带等着你去救她,如果你受伤了,谁去救荣荣啊。”陈浩然同情的望着战熠阳,轻声说道。
原本头脑陷入怅然的战熠阳瞬间清醒,是啊,荣荣,荣荣还在等着他救命呢,他怎么在这里发起了疯。
“不能在这里空等着了,我要去救荣荣。”话音才落,战熠阳便握了握有些发红的手,似乎没感觉到手背上的疼,直接离开了监控室。
“浩然……”强大的内疚和心疼以及总总元素的掺杂,让战亦琳失去了以往的判断力,如今看到战熠阳离开,只能惊慌的望着陈浩然,不知如何是好。
或许,女人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总是比以往无能。
“没事,我安排一个人继续看监控,如果有情况立马发给我们,咱们跟上熠阳。”陈浩然那拍了拍战亦琳的肩膀,安慰的说道。
战亦琳红着眼点了点头,跟在了战熠阳的身后。
陈浩然一边拿出电话叫了一个兵在这里看监控,一边也跟上了战熠阳的步伐。
匆匆的出了警察局,战熠阳便上了悍马,一路疾驰,对着ab之间的地方走出,也就是那几辆车不见得地方。
陈浩然和战亦琳上了宾利车,跟在了战熠阳身后,也是一路疾驰。
两辆车就这样一前一后,对着ab市中间的山路走去。
而许荣荣,此刻也已经虚脱。
连续一个小时不断地奔跑,饥饿加上恐惧,早就让她的身体撑到了极限,如今一个小时都没有看到追兵,她的身体和精神一下子懈怠下来,整个人便软了下来。
天为盖地为席,许荣荣就这样躺在松软的草地上,双眼失神的看着天空,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样一直漫无边际的走下去,她迟早会饿死。
想离开这里,可她偏偏又无法再走下去。更何况,又怎么知道,她会不会越走离a市越远呢,毕竟,她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