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战亦琳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泛着一股酸痛,动一下都感觉是伤筋动骨了一样痛。
她偏过头,已经不见陈浩然的身影,心中的愤恨更盛了。
“混蛋!”
战亦琳恨恨地低咒了一声,支撑着自己翻身起床,想起昨天和许荣荣在万隆广场的药店买的东西,这才忘了身上的酸痛,从外套口袋里把东西掏出来,跑进了浴室。
结果,不出战亦琳所料。
她傻了一样坐在马桶上,看着手上的东西。
半晌后,她松了口气,把东西扔进垃圾桶,像平常一样洗漱、换衣服,下楼。
“亦琳。”
战亦琳才刚到楼下,家里的阿姨就叫她了。
“嗯?”战亦琳望过去,等着阿姨的下文。
“浩然一早起来就走了。”阿姨的神情变得十分疑惑,“看他脸色不太对劲的样子,你们是不是……”
战亦琳耸耸肩,一副无谓的样子笑了笑:“我们吵架了。”
说完,战亦琳就去吃早餐了。
阿姨的表情登时变得莫名其妙,半晌啊,她摇了摇头——年轻人在想什么,她实在已经想不通了。
战亦琳倒是自然而然,一个人翘着腿在餐厅吃早餐,没想过要联系陈浩然的事情。
昨天的事情,错并不是都在一个人身上,严格来说,她和陈浩然都有错。
可是……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所以,她不会去主动认错。
阿姨想去劝劝战亦琳,好让她和陈浩然赶在陈妈妈回来之前和好,可是她看战亦琳那副样子……似乎不需要。
战亦琳确实不需要,吃完早餐后,她和阿姨说了一声,拿上车钥匙就出门了,阿姨问她要去哪里,她没说。
看着战亦琳的车子越开越远,阿姨知道,陈浩然和战亦琳这对小夫妻之间,又有事情了。
一个小时后,一身运动装的陈浩然从外面回来——早上他起床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战亦琳,索性约了闵世言和纪凡逸去运动。
原先他以为,到家的时候战亦琳一定会在家等他,然而实际上……她不见人影。
“阿姨,亦琳呢?”他问得有些气急败坏。
“吃完早餐就开车出去了。”阿姨说。
陈浩然的第一反应是去找战亦琳,但还来不及行动,这个念头就先被他打消了——给彼此一点时间,好好考虑考虑这件事,未必不是个好选择。
想到这里,陈浩然早餐也不吃了,回房间去补眠。
补眠之前,他先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穿衣服的时候,他看见了被战熠阳丢在垃圾桶的那样东西。
乍一看见的时候,他还反应不过来,看清楚上面的显示时,他如遭雷殛……
过去许久,许荣荣都没有动静,而她微露在外面的半边脸颊也越来越红。
战熠阳知道她是不好意思的,毕竟现在的她单纯如不经世事的少女,和他一个这样的大男人躺在一张chuang上,会赧然脸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也知道,他应该帮许荣荣习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可是,在帮许荣荣习惯之前,他更想逗一逗她,重温一下七年前欺负那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的感觉。
想到这里,战熠阳的手已经伸出去,看似是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黑发撩到耳后,实际上他抚过她脸颊的手是蓄意的,他享受着那份细腻的触感,低沉的语声都变得似笑非笑:“我知道你还没有睡着。”
许荣荣囧得双颊都能滴出血来了,呼吸更是已经格外困难。
挣扎了片刻,她选择了抬起头来,说:“我睡着了,才醒。”这样,战熠阳就不会再取笑她装睡了吧?
战熠阳哑然失笑,“嗯”了一声,“我都知道。”
“……”一时间,许荣荣无法理解战熠阳的“知道”是什么意思,是知道她在装睡?还是知道她才刚睡醒?
“你怕?”战熠阳忽然问。
许荣荣愣了愣,很快摇头否认:“我不是害怕,我只是……不习惯。”她不记得以前她和战熠阳是如何亲|密的,这大半年以来又都是一个人入睡的,现在身边躺着一个气场强大不容忽视的男人,一时间确实无法习惯。
战熠阳似是轻轻叹了口气,片刻后,他看着许荣荣的目光变得格外宠溺:“过来。”
许荣荣不解,茫茫然看着战熠阳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靠到了他怀里。
在脸颊上贴上战熠阳胸膛的那一刻,许荣荣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上,有令人安心的味道。
她曾经听说过一句话:如果你真的深爱一个人,你会闻到他身上特殊的体味,也只有你一个人能够闻得到。
想着,许荣荣的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战熠阳没看到许荣荣唇角的变化,只是把她拥入了怀里:“荣荣,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却夹着一抹心疼和无奈,传到许荣荣耳里,成功地让她愣住了。
这一次,许荣荣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战熠阳的意思——她和战熠阳,本来就亲|密无间。
也许吧——许荣荣想——否则,她为什么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为什么愿意这样相信他?
“嗯。”许荣荣低低地应声,“我知道了。”
战熠阳低头,双唇贴在许荣荣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睡吧。”他的手顺着她的肩膀往下,环在了她的腰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晚安。”许荣荣闭上了眼睛,很快陷入了熟睡。
战熠阳空虚的怀抱被重新填满,倍感满足,同样很快就睡着了。
战家这边的夜晚静悄悄的,很美好。
然而在十几公里外的陈家,却鸡飞狗跳。
陈妈妈报了团出国旅游了,现在家里面,就只有陈浩然和战亦琳。
时间回到两个人刚到家的时候。
战亦琳一进门就踢了脚上的短靴,趿着拖鞋往厨房那边跑去了。
陈浩然跟在她后面,摆好了两个人的鞋子才往客厅走,刚坐下面前就多了杯水——战亦琳给他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