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时间,闵世言正在为了明天做准备。
他的目标很简单——过年之前,把谷妈妈拿下。
他很清楚,谷家的这些小事是谷妈妈说话的,拿下了谷妈妈,事情就解决了。
第二天,闵世言很早就起身了,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了谷忆旋家,按门铃却没人来开门。
这很难办,别人无视他,他总不能翻墙进去。
可是对谷妈妈的了解又告诉他,谷妈妈不是那么没礼貌的人,再不欢迎他,他按了门铃,她至少会叫阿姨出来打发他的。
隐隐约约的,闵世言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他掏出手机,拨谷忆旋的电话,三次都没人接听。
想了想,他只能打给在警察局上班的朋友唐思远帮忙:“查一下忆旋的手机在哪里。”
唐思远很快定位到谷忆旋的手机位置:“就在她家。”
“再查查她妈妈的。”闵世言总觉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呃,她妈妈的手机在医院。”唐思远说,“军区总医院。”
不久前,闵世言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对“医院”两个字实在敏感,立即就挂了唐思远的电话,拨通谷妈妈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并不是谷妈妈,而是照顾谷忆旋的阿姨。
闵世言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了,直接就问:“阿姨,忆旋呢?她是不是出事了?”
“早上她突然吐得很厉害,我们把她送到医院来了。”
闵世言的心底有片刻的慌乱,之后他立马挂了电话之后,又驱车赶往医院。
他的车速很快,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硬生生缩短成了四十分钟,到医院后,他失控的猛兽般跑向妇产科。
因为同样是医院的医生,闵世言很快就打听到了谷忆旋在哪儿——病房输液。
单人病房,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味,闵世言一推开门就看见谷忆旋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双目也失去了那股生气,看着他,目光中只剩下无奈。
他的心猛地一抽,一股巨痛就这么从他的心底蔓延开了。
走进病房后,闵世言悄然握住了谷忆旋的一只手,这才看向谷妈妈:“阿姨。”
谷妈妈点点头,看向照顾谷忆旋的阿姨:“王阿姨,你跟我走,我们去买点东西。”
阿姨自然懂谷妈妈的意思,点点头,跟着谷妈妈一起出去了。
病房内只剩下谷忆旋和闵世言。
闵世言蹙起眉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疼:“感觉怎么样了?”
谷忆旋勉强笑了笑:“没事了,坐吧。”
春意渐浓,又一年春节逼近,闵世言的治疗也终于接近了尾声。
小年这天,他一个人回到医院拿检查报告。
一个人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他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这次的检查报告决定着他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度过。
如果报告上一切正常的话,那就说明他可以康复了,反之……他不敢想象。
在一种极其不确定的心情中,闵世言推开了科主任的门。
门内,头发花白,笑容和蔼的科主任笑眯眯地看向他:“世言,你的报告出来了。”
从主任手里接过报告后,闵世言离开办公室,攥着报告走向停车场。
上车后,他并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手上的档案袋出神。
没错,他不敢看,因为害怕里面的结果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他不是怕死,只是做不到让谷忆旋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他们未出生的孩子,他想像战熠阳一样,陪着自己的孩子长大。
不知道盯着档案袋看了多久,闵世言终于鼓起了勇气,打开封口,抽出了里面的报告。
看了报告之后,他平静地放下,发动车子,开往谷忆旋住的地方。
将近一个小时后,闵世言的车子停在了谷忆旋的家门前,他拨通了谷忆旋的手机:“我在门外,你……。”
谷忆旋打断了闵世言,声音里隐隐带着兴奋:“你等等,我现在出去。”
闵世言挂了电话不到两分钟,就看见谷忆旋从屋内飞奔出来,脚上穿的还是室内棉拖,但这并不影响她飞扬的心情。
他扬起唇角,笑得无奈——怀孕的人了,还是这么容易激动。
这时,谷忆旋已经开门跑出来,看着闵世言的双眸里满是兴奋和激动:“你怎么来了。”
闵世言看了谷忆旋片刻,突然伸手把她拉入了怀里,圈得紧紧的,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不见。
谷忆旋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睖睁,半晌后才反应过来,笑了笑,环住了闵世言的腰:“怎么了?”
“外面冷。”闵世言松开谷忆旋,拉开了车门,“上车说。”
车内果然要比外面暖和得多,谷忆旋一坐下,就看见了搁在一旁的档案袋,“a市军区总医院”几个字,让她隐约明白过来这是什么了,心情顿时变得忐忑。
闵世言上车后,就发现谷忆旋在盯着档案袋看,明白过来她和刚才的自己是一样的心情——想看,却又害怕结果是自己不想看到的。
他笑了笑,抽出档案袋里面的报告递给她:“看看?”
谷忆旋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摇头:“你告诉我就好了。”
“嗯……你睁开眼睛我就告诉你。”闵世言循循善诱。
谷忆旋信了闵世言的话,睁开眼睛,却没听到闵世言的声音,反而是眼前多了一张检查报告,“一切已经恢复正常”几个字就这样落入了她的眼帘。
她一愣,劈手从闵世言手中把报告夺过来,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她扑过去抱住了闵世言,没说话,但是抱着闵世言的每一分力道里都充斥了她的激动。
有生以来,谷忆旋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感激命运对他们的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