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承担这样的遗憾,所以,只能拼命想办法策划营救,再累也都愿意。
累到极点的时候,也只有看着战亦琳能让他感觉到松口气。
他喜欢这样看着她。
车外的世界已经入夜,璀璨的城市夜景中浮动一抹躁|动,车厢内,却安静得什么都听不见。
将近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战家的大门口,司机回过头告诉陈浩然:“到了。”
陈浩然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战亦琳的肩膀:“亦琳,到家了。”
战亦琳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推开车门,跳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边喊着:“天宁,我回来了。”
陈浩然也跟着下了车,牵起战亦琳的手,进了大门。
两人穿过花园的时候,天宁从屋子里面蹦了出来,瞪大的双眸里满是惊喜:“姑姑!”
这段时间,绝对是天宁有史以来最痛苦的时间,见不到最爱的爸爸妈妈也就算了,连姑姑都很难见到。
所以,听见战亦琳的声音,他就不顾一切的从屋子里面跑出来了。
战亦琳看着瘦瘦高高的小家伙跑过来,心情好了不少,把他抱起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天宁露出很好奇的表情看着战亦琳。
陈浩然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听了你会很高兴的好消息,猜猜?”
“爸爸妈妈要回来了!”天宁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陈浩然顿感无趣,嫌弃的看了眼天宁:“遗传什么不好,偏偏遗传了你老爸的绝顶聪明。”
天宁已经没时间去管陈浩然说了什么了,又激动又期待的看着战亦琳:“姑姑,是真的吗?我爸爸妈妈真的要回来了吗?”
“真的。”战亦琳空出一只手来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天宁眸子里的笑意更加灿烂,激动得在战亦琳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又挣扎着要下去。
战亦琳把他放到了地上,没想到小家伙双腿一着地就跑回了屋内,一路喊着:“爷爷奶奶,我爸爸妈妈要回来了!”
战司令和梁淑娴要比小家伙淡定得多,等到战亦琳进门后,战司令把她叫到了书房问具体情况。
战亦琳没有隐瞒,直接告诉战司令,战熠阳几个人现在已经在国内了,他和微安开始传播305的时候,就是他们出动救人的时候。
战司令大概了解了一下陈浩然和战亦琳制定的计划,点了点头:“计划很周密,又有熠阳配合,把人救出来应该没问题。但还是要小心,毕竟变数时时会有。”
战亦琳点点头:“我们会小心的。行动的时候,无论如何,我们会把人先就出来。”
战司令点了点头,只能祈祷到时候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机场外有车在等候,是在国内负责接应微安的人安排过来的。
一行人离开机场,连夜赶往charles为微安在国内准备的歇脚点——城郊一个废弃厂区的员工宿舍。
宿舍是一幢七层小楼,没有电梯,现在被人承包下来改造成了廉租房,专门租给附近务工的低收入人群。
小楼已经十分破旧了,环境也不怎么好,但好歹为在这座城市讨生活的人提供了一个廉价的住处。
负责接应微安的是一名二十岁出头的男子,看起来还很年轻,说一口流利的国语。他告诉微安,老板让他把整个七楼都租了下来,让微安和其他人安心住在这里,需要什么,他去跑腿就可以。
战熠阳知道,年轻男子口中的老板就是charles。
“我们不会在这里呆太长时间。”微安把行李打开,取出藏在行李箱里的305,接着说,“完成了任务之后,我们就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我懂。”男人点点头,信誓旦旦的和微安保证,“你放心,你走之前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在这里。”
微安满意的点点头:“我们要休息了,你走吧。”
“好的。”因为charles吩咐过,所以男人格外的听微安的话,“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叫我。”
男人离开后,许荣荣和谷忆旋被安排回房间休息了,微安表示要和战熠阳谈一谈,其他人没有睡意,当个旁观者。
“战熠阳,”微安抱着胸,居高临下的走到了战熠阳的面前,“这是你的地盘,我知道。我也知道,只要你从这里逃走,我们这栋小楼立马就会被你们的人包围。而凭你的身手,从这里逃走并不难。”
说是这么说,微安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轻松的:“但是你记住了,这附近大多数是我们的人。许荣荣和谷忆旋还在我们手里,你要是轻举妄动,我一定会先杀了许荣荣,再拿谷忆旋当人质。”
战熠阳知道,微安是在威胁他。
他看向微安,目光里有一抹哂谑:“你不用这么害怕我,我不会拿荣荣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最好是这样。”微安威逼之后,又再利诱,“战熠阳,我也不隐瞒你,你帮我们做事的事情,我们都留下证据了。如果我们的行动出了什么意外,这些东西就会寄到你们首长手上。但是,如果计划顺利的话,我就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想说的都说完了吗?”战熠阳站起身来,“都完了的话,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随后,闵世言也跟着战熠阳回了房间。
门一反锁上,战熠阳先排除了房间内有监视器和监听器的可能,接着才问闵世言:“没事吧?”
闵世言摇摇头,揉着太阳穴在木椅上坐下:“还能瞒个几天。”他看向战熠阳,颇为好奇的样子,“刚才微安的话,你信?”
“当然不会信。”战熠阳唇角的笑意有些冷,“就算这次他们的任务成功了,他们以后也会拿着那份证据威胁我做其他事。总之,这是个无底洞。”
所以,这一次,他们一定要和icpo联手,彻底粉碎整个‘组织’。
只有‘组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些事情才会完。
闵世言赞同地点点头,取下了手表,将表冠按了下去。
这样一来,陈浩然就可以知道他们在哪儿了。
这之前,因为要过飞机安检之类的,闵世言一直不敢让追踪器发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