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荣荣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了,话是肯定说不出来了,只能把手伸出去给战熠阳……
没错,她愿意。
她愿意嫁再一次嫁给战熠阳,像四年前那样把自己交给他。而这一次,她相信,战熠阳不会再忘记她了。
她愿意再一次为了战熠阳,义无反顾。
见许荣荣答应了,围观的人纷纷欢呼,这一下,反倒是战熠阳不太能淡定了——他把戒指套到许荣荣手上的时候,有些颤抖。
虽然说许荣荣答应他的求婚,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可是她真的答应了,他还是会激动得像个小孩。
戴戒指的这一个过程,电视台的导播给了一个很大的特写,全国人一起见证了战少将是怎么把戒指带到他妻子的手上的。
戒指在许荣荣的手指上套牢的那一刻,战熠阳感觉自己松了口气,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然后他起身,把许荣荣紧紧抱进了怀里,用只有他和许荣荣能听见的声音叫了一句:“老婆!”
战熠阳声音里的激动,许荣荣能听出来,仔细想想他也挺不容易的,明知道她会答应还能激动成这样,不由得紧紧抱住了他,“嗯,听到了。”
“只是听到了,没有表示?”战熠阳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悄然轻轻掐了掐许荣荣的腰。
许荣荣知道他想听到什么,心情好,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叫了句:“老公。”
如果不是摄像头还在对着他们,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形象,战熠阳早就俘虏了许荣荣的唇,狠狠汲取她的味道了。可现在,她只能把她抱紧。
旁边的战亦琳看着自家的哥哥嫂子,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一个人,真的很想……
另一边,电视台节目的主持人愉快地宣布:本期节目到此就愉快地结束了,她对战少将表示祝福。
不一会,围观的人群也散去了,如胶似漆的战熠阳和许荣荣也已经分开,战亦琳对着他们摆摆手:“我回去啦。”她去取车,下山了。
许荣荣看得出来战亦琳的神情不对劲,还想叫住她把她留下来,牵着她的战熠阳却捏了捏她的手,“她自己能把情绪调整好,让她去。”
这时许荣荣才反应过来,“哎,我们不回去吗?”
战熠阳转过头来看许荣荣,目光很深,然后他猛地低头,衔住了许荣荣的双唇狠狠地吻……
“唔……”许荣荣反应过来,只能紧紧搂住了战熠阳的腰,适应了他的掠夺后,缓缓回应他的吻……
烛光,玫瑰……
唔,在这么浪漫的意境下接吻,也不错。
许荣荣光顾着吃惊,忘了留意周围的环境了。
她在整个度假山庄最中间的院落里,中间有一个大大的池子,池水碧绿,中间有喷泉和精美的石雕,池子的四周栽着着开得正好的花花草草,而院子四周是低低的回廊,挂着椭圆的灯笼,灯影迷蒙,意境很好。
而此刻,她坐在池边的露天咖啡厅上,脚下是实木铺成的地板,一板之隔的下面就是池子,微微偏头就能看见漾着微波的池水,可她现在看着的,是高高悬着的液晶电视,正在播出战熠阳受访的节目,而战熠阳,正在跟主持人聊她!
端庄漂亮的主持人微微笑着看着战熠阳,随后,战熠阳开口说:
“我很感谢她。
“四年前的一次任务里,我把一切都忘了。四年后回来,如果不是她陪着我,我或许永远不会恢复记忆。更不会知道,对我们最大的威胁就在我的身边。铲除恐怖组织头目和‘华南虎’的计划也不会这么顺利。
“我们的孩子,是她在四年前、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的时候、所有人都劝她拿掉孩子的情况下,她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
“我不知道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很害怕——孩子出生那天,她很有可能会死。我没有陪着她,但是她熬过来了。
“她等了四年我才回来,但是我忘了她,和她离了婚。不仅让她受过伤,甚至亲手伤过她,还三番两次让她身处险境……
“我重新记起她之前几乎没有做过一件对得起她的事情。但是她一直没有放弃我,一直试图让我恢复记忆,我却一直在让她失望。”
战熠阳看起来是个极其冷肃的人,强大的气场里和眉眼间都有一股很明显的疏离,很显然主持人和许荣荣一样,没想到他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愣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问他:
“那你太太怪你吗?”
战熠阳摇了摇头,说:
“后来我跟她道过歉,她却跟我说,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不一样,她接受这样的人生轨迹。”
“你有什么感想呢?”主持人又问。
“我觉得,四年前和她结婚,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个决定。”战熠阳的目光似乎变得柔和了不少,“接下来的人生里,我放弃什么都不会放弃她。”
主持人笑了笑,又问了战熠阳好几个问题,都是“你怎么看待你太太”、“你有什么话对你太太说”之类的。
战熠阳的回答很简短,但字字句句都是情真意切的,所以就多了一种煽情的效果。
他说,在他眼里,她是这个天底下最美最好的女人。
他说,荣荣,我真的爱你。
听到这里的时候,许荣荣的眼眶已经红了,那些话战熠阳从未对她说过的话,今天,他当着全国人的面说出来了。
她也从未想象过,战熠阳会公开说爱她之类的话。
许荣荣擦了擦眼角,再看向屏幕的时候,节目已经接近尾声了,主持人问战熠阳:“这个恐怖分子你抓了,‘华南虎’也已经落网了,接下来的时间应该就是你和你太太的了,你有什么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