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足够了,却始终得不到他的心。
品瑞云打开邮箱,写了封邮件发到了一个海外的邮箱地址。
——情况没有改善,婚礼没有丝毫进展。请求执行防意外计划1。
邮件发送成功后,品瑞云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阴冷切决绝地微笑。
今天,哪怕战熠阳来见她一面,跟她说两句话,她看在他那么喜欢那个孩子的份上,也不会做得这么绝。
这个时候,品瑞云还以为,警察局的那群人连许荣荣车祸的真正原因都查不出,那么她的一切就可以和四年前那场精心策划的一切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着。
品瑞云算漏了一个人——闵世言。
闵世言身为外科医生,对人体的异常格外的敏感,当时他听到了司机的描述,第一反应就是司机被人下药了,但是打电话给在警察局的鉴证科上班的同学,又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真的?”他疑惑,“不太可能,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真的。”那边的同学时候说,“我们快把车子和司机的每一寸都检查了,没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哎,怎么这么多人关心这件事?结果一出来我们老大就给那个大名鼎鼎的少将打电话报告了。”
“就是这样没有任何异常,才是异常的地方最多的。”顿了顿,闵世言问,“战熠阳也关心这件事情?”
“废话,受害者是人家前妻。”
“……”闵世言只是想知道,战熠阳是察觉到什么事情不对劲,还是只是出于关心许荣荣。
闵世言没有继续无聊的话题,回到正题上:“车祸现场搜集的所有物证你都发给我看一遍。”警方一定漏了什么,一定有什么他们没有察觉到。
“好,五分钟后查看邮箱。”
闵世言挂了电话,拿过ipad打开了邮箱,一遍遍地刷新收件箱,不一会,看到了一封新邮件,打开,正好是他想要的东西。
车祸现场拿回来的证物不是很多,朋友还很细心了附上了一份警察根据地面痕迹计算出来的一些数据,他并不关心那个,心思放在了所有的物证上。
车子的碎片,当时车内的一些东西,包括许荣荣的包之类的,另外还有一个司机的饮水瓶。
闵世言的目光胶着在饮水瓶上,拨通了朋友的电话:“司机的饮水瓶,你们化验过吗?”
“……我们化验过司机的血。”朋友说,“化验一个饮水瓶干嘛?”
“案发现场,被忽略的往往是最重要的。”闵世言望着窗外华灯璀璨的城市,“这个饮水瓶化验一遍,看看有没有收获。如果有,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更不要向你的上级报告。以后要是有人追究,就说是我的意思,不会连累到你。懂?”
“好吧……”
闵世言挂了电话,又看了眼那个饮水瓶,狭长的眸子渐渐变得幽深……
许荣荣只是个小市民,如果有人要害她,目的……绝度是她身边的大人物,而她的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大人物。
四年前,他的一个失误,让深爱的女人和孩子一起远赴黄泉。
这一次,不管是为了谁,他都要保护好许荣荣。
闵世言从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战熠阳明显感觉到……敌意。
没错,一种向他发出挑衅的,誓要和他争到最后的挑衅。
这个闵世言,真的看上了许荣荣?
战熠阳在心里不屑地哂笑了一声,进了病房。
“爸爸,”天宁听闵世言说了许荣荣没事,又跟许荣荣许荣荣确认了一遍是真的后,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妈妈说她没有事!闵叔叔没有骗我!”
战熠阳唯独无法用冷脸对儿子,尽管心里讨厌极了那声“闵叔叔”,还是笑着“嗯”了一声。
他回去是不是该教教天宁,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叫叔叔的了?至少他爸爸的敌人不可以。
许荣荣躺在病床上,目光胶着在战熠阳的脸上,试着把眼睛眯了起来……
这样的话,视线就会变得模糊,看战熠阳的轮廓也会变得很模糊,就可以知道中午的时候在车上陪着她的人,是不是他了。
英挺的轮廓,透出一丝冷峻,和她中午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了。
是他。
“熠阳。”许荣荣叫了一声。
战熠阳下意识地看向许荣荣。
“中午,谢谢你救了我。”许荣荣说。
“我只是为了天宁。”战熠阳的声音有些冷硬,“你受伤了,天宁会很难过,我不想看见天宁不开心。”
许荣荣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她知道,战熠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宁,就算是这样,她也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战熠阳会和四年前一样,及时赶到。这次的车祸是,上次沈雅婷来咖啡厅闹事的时候也是。
原来,至少还有一样东西没变。
战熠阳自认为说得已经够绝情了,但是又看见许荣荣在笑,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心底一阵烦躁,转过了身去。
下午刚从部队送回来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是警察觉的人打来的。
他接通,听见那边的警察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战少将,我们仔细检查过了,车子没有问题,司机的身体也没问题,更没有被下药的迹象,其他的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次的意外,应该只是司机突然的身体不适引起的。”
“知道了。”战熠阳挂了电话。
听说许荣荣车祸后,他一度怀疑这次的车祸没那么简单,或许是有人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可是警方派出了精英团队仔仔细细地搜证勘察了一边,却什么发现都没有,难道真的只是他多疑了?
许荣荣不知道战熠阳在想什么,陪着天宁玩玩闹闹,对这次的车祸,也完全没有想太多。
很快地,时间就晚了,许荣荣看着天宁的睡觉时间差不多了,叫了声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战熠阳:“熠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