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控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妈妈不高兴,于是痛苦地在妈妈不高兴,和他不高兴之间挣扎着。
“天宁!”许荣荣的语气重了一点,她这样对天宁的次数用五个手指就可以数出来。
“……”小天宁扁扁嘴巴,声音里满是被强迫的委屈,“我不要她当我的妈妈。”
说到底还是因为儿子在潜意识里护着自己,许荣荣心里酸涩,抱了抱天宁,“不会的。瑞云阿姨只是来看看你。你不要讨厌她,好不好?”
“……好吧。”小天宁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许荣荣松了口气,俯身下去亲了亲天宁的脸颊,不让心里的酸涩流露出来一分一毫。
战熠阳一直在旁边看着许荣荣,想:她为什么要帮他?
他越来越无法理解这个女人了。
战熠阳的动作很快,当即就趁热打铁地安排品瑞云在四点钟左右过来,叶子安也终于打电话告诉许荣荣,她为什么可以信誓旦旦地保证有办法让许荣荣的手复原了。
叶子安的一个表哥是非常出色的外科医生,所以朋友圈子里大多都是医生,而这圈子里最受瞩目的是一个哈佛大学医学系毕业的高材生。
这位高材生毕业后在哈佛大学医学系的附属医院——麻省总医院工作了多年,早早地就光荣地成为一名出色的主治医生,却在擢升为外科副主任的时候放弃了在美国的一切回国了,据说原因还挺让人热血沸腾。
叶子安要许荣荣下午去见这名医生,说是这名医生对她手上的伤非常感兴趣,这是她的手复原的唯一机会。
这一瞬间,许荣荣感觉自己只是被那位医生当成了研究对象。
她抚着手腕上的伤口,突然说:“叶子,我有点不想取下这个子弹了。”
这是战熠阳留给她的,唯一可以陪着她走到生命尽头的东西,如果取下来了,她反而会感觉是被拿走了很重要的东西。
“许荣荣,你脑袋丢了吗?!”叶子安在那边恨铁不成钢地怒骂,“你才26岁,还有多少日子要过?你的手痛起来,你还能做事情吗?不能做事情,你还能活下去吗?笨死了!”
“你别激动。”许荣荣比叶子安更急,“对宝宝不好。”
“不想我激动,下午四点钟,准时到外科去看医生!”叶子安已经是在威胁许荣荣了。
“好,我去。”许荣荣只能答应下来,“我一定会去。对了,那医生叫什么名字?”
叶子安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到了外科,你说你叫许荣荣,人家就会告诉你怎么走的。”
“等等!”许荣荣突然反应过来,“你说的那个医生,就在军区总院任职?”
“嗯哼。”
许荣荣想这样更好,省得她跑太远。而且,品瑞云也在那个时间段过来,她倒是有了个很好的借口避开她。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战熠阳去接品瑞云,而许荣荣去了外科。
就像那首歌唱的,爱过的恋人,展开了各自的旅程。
四天后,天宁复查。
复查的结果很快就拿到了,医生说,手术后天宁恢复得很好,其他的一切都在正常的指标内,再过一个星期,头上的刀口愈合后,就可以放心地出院了。
拿着检查报告,许荣荣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回了病房,天宁还在熟睡,缓缓走到窗边望向窗外,发现虽然天气越来越冷了,但是太阳,却越来越灿烂。
就像生活中的一切,都在慢慢好转。
关于战熠阳,她在学着慢慢地放下,然后用心经营自己的生活,让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天宁,又是那个健康活泼的小天使。
叶子安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果然,不管什么事情,都要首先不放弃,才会有希望,才能谈未来。
许荣荣真心替叶子安高兴,虽然叶子安一直说不想生孩子一点也不想生孩子,她不会怀孕之类的。可是现在她怀上了,而她嘴角的微笑,明明就是幸福而又满足的。
或许,一条小生命自己自己腹中慢慢成长的奇妙,真的会让女人滋生出一种神圣的使命感。
一切都在慢慢好转,许荣荣也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只要不放弃。
时间会温柔地抚平每一个伤疤,会仁慈地原谅每一个过错。
那些她无能为力的事情,留待时间来解决。
一阵凉凉的秋风从许荣荣的面上佛过去,她正想转身回病房内的时候,开门声响了起来,望过去,是战熠阳来了。
自从前几天她相亲后,她和战熠阳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十分微妙,战熠阳好像一看见他就能自动开启冷漠模式一样,冻得她不敢靠近他。
可是今天,她有好消息要告诉他。
“检查结果我拿到了。医生说……”
“我知道。”
许荣荣才开了个头,就被战熠阳看也不看她地打断了,她只能愣愣地站着。
她也不过是才刚拿到结果,战熠阳怎么会那么快也知道了?
“结果出来的时候,医院给我打电话了。”战熠阳淡淡地解释了一遍,进了病房去看天宁。
许荣荣一秒钟释然了,是啊,医院的人都知道战熠阳有多紧张天宁的情况,他又是一个集团军的领导者,医院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他检查结果的。
现在,战熠阳连听她把一句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了吗?
许荣荣苦笑着摇了摇头,也走向病房,前脚迈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战熠阳递给刚刚醒过来的天宁一个未拆封的玩具,是高度仿真的航空母舰的模型。
天宁喜欢得几乎要尖叫,在好心情的趋势下,他爬起来抱着战熠阳的脖子,狠狠亲了他一口:“谢谢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