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沈雅婷伸出手要去抚战熠阳的脸,却被战熠阳攥住手,狠狠地推开了。
“滚!”战熠阳看向许荣荣,见她拉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毫不犹豫地伸手把她拉过来,“这个女人,就算是我不要的,也轮不到你来欺负。”
许荣荣一阵晃神。
战熠阳回来后,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地看他的侧脸,他真的没变,脾气依然不是很好,依然会在她身陷囹圄的时候,把她护到身后。
不过,她也知道,四年前他是想这么做,而四年后,也许只是下意识的。
一旁的天宁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群人在欺负他妈妈!
小天宁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要爱妈咪,不能让妈妈受一丁点委屈。他是男子汉,应该要保护妈妈!
“坏人!不许欺负我妈妈!”
毫无预兆地,小天宁挣脱了战熠阳的手不顾一切地扑向一个男人……
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来打自己?他伸手一推,天宁就摔倒在了地上。
“天宁!”许荣荣挣开了战熠阳的手跑过去把儿子扶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小天宁从小受的另一个教育就是:要绝对坚强,摔倒了第一时间就要自己爬起来。
所以,小天宁没有哭没有闹,“妈妈,我可以保护你!”说着,他还要冲上去和比自己高出好几个个头的男人来个决斗。
可是,有一个人的动作,比天宁更快。
许荣荣甚至来不及看清战熠阳的动作,只听见推到天宁的男人发出一声哀嚎,接着狠狠撞到墙壁上,鲜血从他的后脑勺上冒出来。
混乱的局面好像被人触动了启动键一样,一场n对1的混战就这样开始。
许荣荣胆战心惊地拉着天宁退到一边,见刚才的男青年还愣愣又崇拜地看着战熠阳,忙把他也拉了过来,免得被人误伤了,心跟被人吊起来了一样。
她清楚战熠阳的实力,可还是免不了担心,哪怕是轻微的擦伤,她也不愿意看到战熠阳受。
事实证明,许荣荣这样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战熠阳虽然在四年前受了重伤,但是不影响他的实力,他一拳下去,那个人基本上就站不起来了,十几个人,轻轻松松的毫无压力就解决了,连衣服都没有变脏一点。
天宁的嘴巴张成了“o”形,他一直在听别人说自己的爸爸有多厉害,一直都很崇拜,现在亲眼目睹了爸爸的厉害,那崇拜几乎要爆棚了。
“滚!”战熠阳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也许是身上的怒气还没退下去,他看起来分分钟会再把人揍得落花流水。
趴在地上的男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沈雅婷的目光也变得怯怯的,战熠阳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警告:“别让我看见你再出现在这里。”
“你……”沈雅婷不可置信地看着战熠阳,“你不是忘了许荣荣?”明明忘了许荣荣,明明不要许荣荣了,可为什么,现在的战熠阳看起来,和四年前那个恨不得造个金屋把许荣荣藏起来的男人,没有区别?
“轮不到你来过问,滚!”战熠阳冷得人胆子都发颤。
沈雅婷心不甘情不愿却不得不狼狈地逃走了。
战熠阳看向许荣荣,她护着儿子站在角落,另一手还紧紧攥着那个陌生男人的手臂,看着她,目光柔软却复杂。
他的目光也很复杂,看着许荣荣攥着那男人的手,他竟然觉得……
该死的刺眼。
他不是刚刚才分开他们?
咖啡厅,是许荣荣重生的途径。
虽然她还是很想战熠阳,一想起战熠阳心还是会痛。但是,她没有放弃生活,更没有放弃自己。
相反的,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她每天早上九点打车到咖啡厅,十点钟咖啡厅开始营业,一直到晚上十一点。
但是客人不多的情况下,她一般九点左右就回去了,把店留给聘请的职员照顾。
白天的操劳加上规律的作息,让她意外的没有失眠,她再也不用像四年前失去战熠阳的时候一样,夜夜在黑暗中悲伤孤独地徘徊。
下午的时候,梁淑娴经常带着天宁过来,她也不用经常往战家跑,就能见到天宁,自然而然得避开了会碰见战熠阳和品瑞云的尴尬。
天宁很喜欢咖啡厅,跑来跑去的玩得不亦乐乎,偶尔还会逗客人开心,每个进店的客人喜欢他喜欢得恨不得带回家去养。
渐渐地,许荣荣的咖啡厅火了。
温馨雅致的装修、美丽温婉的老板、如诗如画的环境,还有粉雕玉琢一样聪明可爱的小孩,这家咖啡厅成了来红砖路闲逛的人必去的地方。
网络上开始有人讨论这家店,猜这家店的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因为吧台那边总是在放同一首歌——西城男孩的《ylove》,咖啡厅开始营业至今,从未变过。
而其他几个房间,如果客人没有特别要求,放的也是《bigbigworld》和《goodbyeylover》之类的歌曲。
这家新开的咖啡厅还有一个很耐人寻味的名字——迷迭光年。
迷迭香的花语是——留住回忆。
有客人问过许荣荣她为什么不换歌,咖啡厅为什么叫迷迭光年,许荣荣只是笑笑,从不解释。
有些事,她自己知道就好。
日子就这样在想念中缓慢地流逝。
这天,许荣荣才开了咖啡厅的门,就迎来了一位女顾客。
女顾客高挑性感,带着墨镜和帽子,许荣荣看不清她的面容,只好微微笑着客气地打招呼:“你好,想喝点什么?”
“呵……”女顾客说着忽然笑起来,声音里满是讥讽,“许荣荣,你知道吗?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有今天。”
“……”声音很熟悉,许荣荣愣住,死死盯着吧台前的女人仔仔细细地看,果然——“沈雅婷。”
沈雅婷,四年前被她撞破和她的前男友顾彦泽苟且的女人,直接导致了她和战熠阳的婚姻,后来被战熠阳送进了监狱。
她出来了吗?
女人笑了笑,摘下墨镜,露出来的俨然就是沈雅婷那张脸。
“你和战熠阳离婚了。”沈雅婷说,“而我,出来了。”没错,她的刑期已经满了。
“……”许荣荣知道沈雅婷的潜台词——你,死定了。
“你已经没有了战熠阳的庇护。许荣荣,现在我想玩死你,简直就和捏死一直蚂蚁一样简单。”
许荣荣心如止水,没有恐惧,也不和沈雅婷理论,站在吧台后,淡然得像一道安静淡雅的风景。
沈雅婷最恨的就是许荣荣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眼底浮现出一抹阴鸷,“许荣荣,你给我等着!今天开始,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吧!”
警告完,沈雅婷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