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荣荣却还是一下子扑到了他怀里,把他抱得紧紧的。
郊外的风异常的冷,可是许荣荣把他空虚的怀填满,带来几分莫名的温暖,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抱紧了这股温暖。
这样的温暖,这样的许荣荣,要他怎么放手?
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去,战熠阳许久才松开许荣荣,抚了抚她被风吹得有些乱的长发,“走吧,回我家。”
许荣荣点点头,乖乖跟着战熠阳。
回去的路上许荣荣试图活跃气氛,战熠阳也极力配合着。
许荣荣担心的问题很多,问战熠阳他父亲的一些日常生活习惯,她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战熠阳却只是淡淡地说:“这些你不需要知道,我们以后不跟他生活在一起。”
许荣荣一直都觉得战熠阳和他父亲的感情可能不然一般父子那么亲厚,可是没想到居然淡到了这种地步。而且,他好像根本不愿意多谈论他父亲。
“好吧。”她换了话题,聊一些有的没的,一路聊到了战家。
下车的时候,许荣荣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铁艺镂花大门内的红砖别墅古色古香的,中国风的园林,鸟语花香,一切都显得仅仅有条的十分静穆,走在这样的地方,人的脚步都会忍不住放慢。
这就是战熠阳从小长大的地方,她终于知道他身上那种一丝不苟的沉稳是怎么来的了。
在这种地方长大,人想浮躁都难。
一个衣着保守却十分得体的阿姨出来开了门,她叫战熠阳一声“大少爷”,又冲着许荣荣笑了笑,“进来吧,司令和太太已经等很久了。”
许荣荣一听说长辈等久了,幽怨的眼神就飘向了战熠阳:“都怪你!”
战熠阳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怪我什么?”
许荣荣低头摇了摇头,“怪你磨蹭太久了!”
战熠阳勾勾唇角,忽然偏过头凑到许荣荣耳边说:“你敢说你不喜欢我‘磨蹭’得久一点?嗯?”
“……”许荣荣的脸蓦地浮上来两抹粉红,“凶神恶煞”的瞪了战熠阳一眼,“回家了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战熠阳冷哼了一声,“我家在浅水湾。”有小白兔,有他,就是家。
“……”
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黎嫂笑了笑,她是看着战熠阳长大的,这个少年老成的少爷和一个女孩子这么亲密,她是第一次见。
可惜的是……司令根本不同意他们,唉……
进门的时候,许荣荣的脚步顿了顿,跟十七岁的时候见到暗恋对象一样,心如鹿撞。
她紧张得手心都快要冒汗了。
顾彦泽听见许荣荣的声音,扑上来,“荣荣,你还是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他一夜没睡,脸色奇差,下眼睑的黑圈重得令人不忍直视,身上的伤更是让他显得狼狈至极。
许荣荣忽然觉得顾彦泽很可怜,可是那句话说得对,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而顾彦泽的可恨之处何其多?
她灵巧的一个闪身,躲开了顾彦泽,“顾彦泽,有话说麻烦你快点说,没有的话我要回家了。”
“你老公在家等你是吗?”顾彦泽的笑容忽然变得阴冷,他猛地扑上来要吻许荣荣,许荣荣的眼睛倏地瞪大,狠狠推开他,擦污秽一样狠狠擦着双唇,尽管没有被他碰到。
“顾彦泽,再怎么说我们也交往过四年,不要让我觉得这四年来我都瞎了眼。”她都已经和战熠阳结婚了他还这样纠缠,有意思吗?这四年来她怎么会觉得顾彦泽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呢?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才刚分手你就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连道歉挽回的机会都不给我。”顾彦泽红着眼睛又扑上来,一副要吃了许荣荣的样子,恐惧升上许荣荣的心头,她避开他,跑出了酒吧,匆匆拦了辆车回家。
顾彦泽的样子太恐怖了,她要回家,她要找战熠阳。
上了出租车,许荣荣打开手机,毫不犹豫的把顾彦泽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联系什么的,以后都不要有了。
回到楼下,许荣荣连找零都不要了,冲回家。
战熠阳已经起床了,好像在换衣服,她走过去帮他整理衣领,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那种令人心安的味道。
战熠阳垂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你去哪儿了?”
“酒吧。”许荣荣说仰头看着战熠阳说,“一个朋友喝醉了,调酒师认识我,叫我过去了一趟。我没有在里面逗留太久,你不要想太多啦。”
她的目光纯澈得没有一丝杂质,战熠阳知道真相都不忍心怀疑他,只好把目光移到了她的唇上,眼底像是平静也像是波涛汹涌……
许荣荣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战熠阳,忽然,战熠阳的拇指抚上了她的唇,一下一下的,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吗?”她更加茫然了,根本不知道刚才战熠阳跟着她,把她和顾彦泽之间的一切收入了眼底。
“我仔细看才发现……”战熠阳的语气不急不缓的,跟他不咸不淡的神情一样,看不出情绪来,“我们家荣荣这双嘴唇,真是漂亮。”
严格算来,这算是战熠阳第一次赞美许荣荣,这是许荣荣一直在等的,她本来应该高兴得欢呼雀跃的,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正想问战熠阳是不是有什么事的时候,战熠阳命令似的开口了:“跟我回家,去见我家人还有……我继母。”
实际上,战熠阳是想让许荣荣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她现在是他的妻子,战家的媳妇了。以后,她不是什么男人都可以随随便便去见的。
至于为什么不和她挑明算账……他想等小白兔亲口说出来。否则,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又像上次知道她和自己结婚是为了顾彦泽一样。
许荣荣还在愣怔中,又想起那天在甜品店偶遇的那个女人,果然是战熠阳的继母。可是战熠阳这么说是神马意思?他并不把他的继母当成家人咩?
她乖乖地点点头:“我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战熠阳在衣柜里给许荣荣挑了套稍微成熟点的衣服,让她换上,“去告诉他们我们结婚了就可以。”
许荣荣听话的去浴室换上衣服,梳头的时候本来想要不要挽个头发显得正式点什么的,可是她清汤挂面习惯了,头发挽起来总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