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荣荣的眼神慢慢变成了防备,她总觉得现在的战熠阳……就是一头不怀好意的大灰狼。
“下车。”战熠阳忽然说。
许荣荣看了眼四周的环境,用叶子安的话来说就是:杀人灭迹的风水宝地!她赖在车上不肯下去,她才骂了战熠阳白痴,谁知道他会对她做出什么啊……
战熠阳直接绕到副驾座打开车门,“许荣荣,下车!”
“你要干什么?”许荣荣抓紧了座位的靠背。
战熠阳看了眼四周,冷笑,“放心,就算我真的想要干些什么,也不会选这种地方。”说完直接把许荣荣从副驾座上抱下来,塞进后座。
不一会,战熠阳的司机也到了,许荣荣这才知道只是换了个司机而已,放下心来四处张望,甚至趴到了车窗上,“战熠阳,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再问,我说不定不会计较这不是个好地方就做出什么来。”
“……”
许荣荣安分了,微信上告诉叶子安她被人挟持了,叶子安回复:与其奋力挣扎,不如闭眼享受。
享受?
好吧。
她收回手机,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这才发现风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换。
似乎是更进入山里面了,风景更胜外面一筹。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时节,深山的树都多了一种盎然的生机,明媚的阳光从枝桠绿叶的罅隙间斜斜地漏下来,一缕一缕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好,山里的空气清新得出奇,足以让人忘记山路颠簸。
渐渐地,小白兔的两眼都放出光来。
这段路战熠阳来来回回了六年时间了,早就熟烂于心,他看向一脸新奇的许荣荣,“你在干什么?”
“闭眼,哦,不对,睁着眼睛享受!”她指着窗外的一棵树,“啊啊啊,战熠阳,你看那棵树,怎么可以那么……唔……”
许荣荣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战熠阳拉了回来,她幽怨地抬头看着战熠阳,还没开口就被战熠阳训了,“笨蛋,谁告诉你坐车的时候可以把头和手伸出窗外?”
“……”许荣荣刚想说这种路上不可能出现第二辆车,结果车子擦着路边的一棵树过去,如果她不注意的话,可能就身首异处了。
好吧,她错了。
“我以后不会了。”许荣荣狗腿地笑。
“坐好!”战熠阳的手按在许荣荣的肩膀上,不许她乱动。
许荣荣微微挣扎,“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就到窗边看看外面,不会把头伸出去了!唔,我也不想让你这么早就丧偶的。”
她的双眸满含期盼,纯真美好得让人不忍心去掐灭她的期盼,战熠阳却一字一句地说:“战太太,你再乱动,战先生会自行让他早年丧偶!”
“……你要自杀?”许荣荣愕然看着战熠阳,茫茫然问。
“……”战少将被战太太的理解能力堵得无语了一次。
许荣荣想,她的脑袋绝对是瞎了才会和战熠阳去领证,她的目的是想让他去整顾彦泽的,可是结果呢?被整的都是她。
就算是整顾彦泽的报应,也不应该来得这么早吧?
自掘坟墓,她算是理解透彻这个词了。
战熠阳看着气呼呼的小白兔,不自觉地伸出手想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结果小白兔赌气地把头一偏,躲过了他的触碰,他的指尖触到的尽是无形无色的空气。
“别闹了!”战熠阳不由分说地用双手把许荣荣的脸扳过来,粗砺的拇指胡乱擦拭着她的脸颊,“深山老林,不用走半个小时你就会迷路。我还不想那么快就丧偶。”
许荣荣下巴一抬,赌气地看着车顶,“你刚才差点勒死我的时候,我以为你很想新婚第二天就丧偶呢!”
小白兔的脸颊气得鼓鼓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也没有肆无忌惮地大闹特闹,战熠阳的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你也知道我们是新婚第二天。新婚第二天你就拉着行李回家,你父母会怎么想?”
许荣荣撇了撇嘴,“我又没打算告诉我爸妈我们吵架了,更没打算告诉他们你把我摔到了床上。”翻起旧帐,许白兔的语气有些恨恨的。
战熠阳一愣,没想到许荣荣居然可以想到这一层,挑了挑眉梢,饶有兴致的听着,“那你打算怎么说?”
“说你回部队了我一个人呆着不习惯,所以回家住几天啊。”
似乎是个很好的说法,战熠阳洗耳恭听,“嗯,然后呢?”
“然后你从部队回来了就会接我回家。”
战熠阳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在家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说?”
“你把我推到了床上,还不道歉就走了!”许荣荣恨恨地瞪向战熠阳,眸底和语气里满是不满,可惜模样看起来就是不够凶狠,撑死像一只受了委屈正在郁闷奓毛的小白兔。
这样,只会让战熠阳想着怎么再欺负她一次。
战熠阳的目光专注在许荣荣脸上,不一会,一抹浅浅的笑意慢慢在他嘴角浮现出来。
许荣荣气急败坏地战熠阳身上挠了一把,“你还笑!”
战熠阳抓住了许荣荣的手,再一用力,没多少体重的小白兔就落入他怀里,不偏不倚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许荣荣被突袭,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环住了战熠阳的脖子,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一红,想挣脱,战熠阳环在她腰上的手却突然用力,两个人贴得更近。
“战熠阳!”许荣荣气急败坏。
“我以为我娶回家的是一个笨蛋。”战熠阳打断了许荣荣,含住她的唇,轻轻柔柔地舔舐吮吸,“原来没我想象中那么笨。”
许荣荣在战熠阳的唇上咬了一口,使得他不得不放开她,“你以为我回家了会一五一十地跟我妈说那些事情,所以才不让我回家的吗?”
“从你表面上的智商来看,你的确会那么做。”
“我才没那么笨!你把我妈收买得很彻底,要是知道我惹你生气了,她会杀了我。”许荣荣很郁闷,“你不会是我妈的亲生儿子吧?我是她抱养的。”
“……”原来小白兔不敢跟家人提他们的事情只是怕被杀,战熠阳又是一声轻叹,“算了,笨蛋。”
“你才是笨蛋呢!”许荣荣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还氤氲着一层雾气,她愤愤不平地看着战熠阳,“战熠阳,你要跟我道歉。”
“我从来不跟人道歉。”风轻云淡却透着不可一世的傲慢的口吻。
许荣荣撇撇嘴,“可这次是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