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去了,死死盯着,眼睛舍不得眨一下。
很快我发现不对劲儿了,我的手脚居然麻了,不听使唤了呢,一步步往床边走去。
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啊,我的内心是抗拒的,但我左右不了自己,更要命的是求救无门,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
此时宋花婆和周明正背对着我,小声交谈着,压根发现不了我的异样啊。
我一步步走到了床前,晨依依坐了起来,攥住了我的手,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在使劲儿把我的手往她的胸口拉,好像是想让我摸摸她的心,我心里怕得要命,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像案板上的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忽然耳边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说得很快,声音很低沉,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但是晨依依却有了反应,她的手松开了,人也直挺挺往后倒去。
好了,没事了,别怕,我在呢。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刚才完全不对劲儿了,就像被魔怔了。
那是晨依依的魂魄在寻找宿主,你被蛊惑住了,所以才会身体不受控制。
我点点头,心有余悸点点头,幸好周明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否则说不定晨依依还会取代我的人生呢。
忽然,四周传来了呜咽声,一声高过一声,到后来发展成了惨叫声。
我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晨依依又被挂在墙上了,宋花婆正挥舞着一根黑鞭子,狠狠地抽在她的身上。
啊,她,她在鞭尸?不对,应该说鞭魂。
周明点点头,蒙住我的眼睛叫我别看,鞭魂可谓是人间烈狱里常用的刑罚,痛苦穿透骨髓,让受刑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们,我们不管吗?
没必要管,再说也管不着,她敢在宋花婆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她肯定要给她苦头吃啊。
别忘了她是想害你呢,难道你要做东郭先生吗?
唉,你当时也是逼不得已,就算宋小米知道实情后也不会怪你的,你也别太自责了。
宋花婆摇摇头,眼神转向床上的人儿,说不,我不想让他就这么去,他这么年轻,人世间的美好还没好好享受呢。
我不甘心啊,所以我把他变成了最高级的魇,我要帮他完成所有的梦想。
周明皱了皱眉头,说你这样是自认为对他好,其实呢,还是听听他最真实的想法吧。
再说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天命所为,你强行用魇留住他的生命,会遭天谴的。
宋花婆仰天长笑起来,哈哈,要不是宋小米的存在,我当年的劫数躲不过的,当年就死了,这些年算是多出来的,我又何惧什么天谴啊。
他,走了,一晃多少年了,我都记不清了,从那时起我就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早就没有了灵魂和思想。
我心里暗暗有点惊讶,这老太婆咋又追忆起往事了呢,还特么是情史吧,她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个让她刻骨铭心的男人。
你还在思念他啊,往事皆随风,该忘得就忘了吧,背负太多前行会很累的。
忘记?嘴皮子一搭就说出来了,可你知道真正要做到有多费劲儿吗,他已经刻在了这里,深入到了骨髓里啊。
宋花婆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不住用手锤着胸口,一副歇斯底里的神情。
我有点怕了,瞬间感觉她的人生好沉重,对往昔爱情的遗憾,亏欠宋小米的内疚之情,这些沉甸甸压在她心上很多年了吧。
压白了头发,压弯了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到救赎。
阿婆,你不想找他的后人吗,也算是对这份感情的慰籍。
……
你不能出村,我能啊,我帮你找,好不好?
宋花婆的眼睛一下亮了,但很快又暗沉下去,没用的,找不到了,茫茫人海谈何容易啊。
我让小米出去打工,就是为了找他的后人,但是没有一丝音讯。
估计,不在人间了吧。
呵呵,宋小米的智商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哪里可能找得到啊,这事你交给我,我会集合往生客栈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