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宁估计是他辖区内的,一直摆不定,伤脑筋着呢、
妈,妈妈,下辈子我们一定要相会,我要好好孝敬你。
对了,还有他,但愿下辈子你能和他结为连理,我做你们的女儿,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卓宁的眼神掠过我时,朝我微微颔首,苏婉,谢谢你,曾经给我的温暖,那是我在世间最珍贵的情感。
我只觉得心头一热,眼泪差点流了出来,其实我对她根本没有做什么,那么微不足道的关切竟然让她感动如斯,可见她从头到尾就没得到过真正的关爱。
我朝他挥挥手,默念着一路走好,一路平安。
好了,苏婉,你和苗苗把她们扶回去吧,所有的事情今晚全都尘埃落定了。
我点点头,扶起了曲意,张苗苗则牵起了晨依依。
呃,怎么会这么轻呢?完全感觉不到其重量。
别吃惊,她们是魂魄状态,大致可以说轻如鸿毛了。
……
后来的记忆就很模糊了,也不知怎么跟张苗苗深一脚浅一脚回到寝室的,直到第二天晌午醒来,我还质疑着这一切是梦还是真实。
你说,旧楼真的不存在了吗?
当然!别提了,免得刺激那俩货的记忆。
对了,还有那个八婆,最后又是什么结局呢?
唉哟,你真是瞎操心,小心早早长白头发。
别叽叽咕咕了,我想睡觉,过几天就开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忘记吧。
张苗苗很不耐烦地把我的话堵了回去,然后躺在床上,拉着被子把头盖的严严实实的,大有一副不理我的架势。
我抿抿嘴,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最后一句话,把周明的电话给我,我要找他。
干嘛?看上他了?哼,实话告诉你吧,他是我的,别打他的主意。
我顿时哭笑不得,这什么跟什么嘛,我有喜欢的人了,你的男人我还看不上眼呢。
我帮他介绍业务行不,你也知道他还需要不断提升自己,而为冥界勤奋工作似乎是最好的出路呢。
张苗苗看了我一眼,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低声说,不是每对母子,母女都可以结成的,须得满足极为苛刻的条件、
其中最难的一点是,母子或母女反目为仇,从来没有叫过对方亲情的称谓。
我皱皱眉头,大略懂了,这张苗苗的表达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弱,说的特么绕口。
你,认为母女咒是那么容易结成的吗?别痴心妄想了、
一旦启动,但没有成功的话,你将会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所以说试一下都是致命的,你根本没有回头路了。
八婆忽然笑了起来,起初是冷笑,接着转为了狂笑。
最后笑着却流出了泪。
哈哈,为什么?你明知道不管成功与否,你都会付出极大的代价,为什么还愿意这样做?
值得吗?
卓宁凄楚地笑了笑,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若是能结母女咒,能见到你的心上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愿意吗?
愿意,我愿意,任是以后万劫不复我仍心甘如怡。
那就对了,你对他,我对你,是一样的执拗之念,我们都是同类人。
我,亲爱的妈妈。
八婆的眼泪倾数滴落,接着慢慢啜泣起来。
你,你真傻,其实我也知道你是无辜的,你没有主宰任何事的能力,而我把我遭遇的所有不幸怪在你的身上,实属是无理取闹。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想着他,非常想他,然后就更加恨你,认为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还有,还有你那该死的奶奶,她也是始作俑者。
不,你别怪奶奶,她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我,为了我好,我是她唯一的寄托、
而你,也是我唯一的寄托。
八婆叹了口气,说罢了,罢了,以前的所有恩恩怨怨皆随风飘逝吧。
母女咒我不想结了,你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实在没必要陪我在尘世间蹉跎光阴。
不,我不能走,我所有的念力都是为了你,都是承载着对你满满的思念,好比弦断人亡一样。
周明合上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着,真是孽缘啊,孽缘,你欠他,她欠你,这要过几生几世才能还的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