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的愿意帮助我吗?
我点点头。
无论什么事,再可怕的事你都愿意置身其中吗?
我的眼皮不觉跳了跳,可怕这个字眼深深刺痛了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状的感觉。
你,你怕了吧?放心,我是不会拖累你的。
眼看她的手一点点往回缩,我连忙紧紧攥住了,摇摇头说不怕,你说,只要我能帮我一定尽力。
或许是因为从小经常被秦神婆封印记忆的原因吧,我的反应一向比正常人慢个半拍,刚入大学时没少被同学们奚落。
那时我可自卑了,整天低着头走路,不敢看人,直到有一天眼皮下伸出了一只白皙纤长的手。
那是曲意的手,她说愿意和我做朋友,不让别的同学再欺负我了。
我几乎是喜极而泣地紧紧攥住了那只手,如同攥住了二十年来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光亮,曲意也成了我大学里第一个朋友,最好的朋友。
如今,她有难,我怎能视若无睹呢,不管前面是深渊还是地狱,这浑水我是趟定了。
在我坚定的目光下,曲意的眼眶湿润了,眼神里散发出一股异样的光芒。
好吧,我就什么都告诉你吧。
放假后我做了一个梦,非常美,说是春梦也不为过吧。
梦里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非常温柔地亲吻我,爱抚我……
虽然我看不见他的眼神,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笃定他眼睛里散发着万千柔情,而且只对我一人。
瞬间我二十年的生命被点亮了,从来没有过的快乐和欢欣让我几乎忘了今夕是何年,我迷醉了,沉沦了。
直到某一天,美梦变成了噩梦,还是梦里的场景,他刚要亲吻我时,四周刮起了猛烈的阴风。
接着他惨叫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非常低沉,富有磁性,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他攥紧了我的手,痛意一丝丝蔓延至全身,但我隐忍着没有叫出来。
我感觉他是要被带走了,但是他不愿意,他舍不得我啊。
愣神之际季嵘的声音隐隐从耳边传来,快答应啊,我们得离开这儿,尽快去学校。
我皱皱眉说为什么啊?
心里寻思着为什么要尽快去学校啊,难不成有什么急事吗?
本来这话我是对季嵘说的,可我爸看不见季嵘,自然是以为我在问他。
这下脸上露出非常为难的神情,长叹了一口气说唉,爸也不瞒着你了,你张姨生病了,需要我悉心照料。
所以,爸爸可能就照顾不了你了……
我一下回过神来,连忙说没事,你不用管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顿了顿我接着说道,我马上就收拾行李,做下午的长途车回学校。
……
刚走出我爸的视线,我就迫不及待问季嵘为什么要急着回学校?我妈的事还没解决呢?
还有,还有那个张姨总觉得说不出的奇怪,她呆在我爸身边我实在不放心得很呢。
季嵘停下了脚步说阴窗已破,眼娃也毁,家里的事可以搞一个段落了。
目前我们得去一个至阴至纯的地儿,要是我料想得没错的话,城隍庙的邪灵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啊了一声,要不是他提起,我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急得头上开始冒汗,连声说怎么办啊?别忘了眼魂邪灵还没有完全解决,随时会卷土重来。
这,这不是腹背受敌吗?对了,我,我的眼睛还红吗?
马上就开学了,要是眼睛再次发生异变,同学们会把我当怪物的!
我,我不要啊,不要啊!
我越说越激动,几乎有点歇斯底里起来,光是想着被嘲笑,被指指点点的画面就能让我瞬间崩溃了。
季嵘连忙把我拥入怀里,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我渐渐平静下来了,这时他贴着我的耳朵低语。
放心好了,除了有阴阳眼或者和你关系特殊的人,那些普通人是看不见你眼睛变色的。
我顿时长长舒了一口气,但随即想到了那些邪灵还是有点不寒而栗,身子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