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这些人根本不是为了从安然这里拿到各种与金钱相关的补偿,而是存心在这已经雪上加霜的策划公司头顶盖上屎盆子,彻底搞臭安然和公司,叫安然在湛海毫无立足之地。
安然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她只是害怕仅有的这家公司倒掉了以后,林鹤怎么办。
安然绝对不能叫林鹤这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少爷,跟她前几年一样,去过那种穷困潦倒的日子。
安然还在努力坚持着,她尝试请求银行的帮助,她祈求政府相关部门的支持,甚至,她想要拨通那个直通燕京的电话,向那里的人低头,只求给林鹤留下一线生机。
就在安然近乎绝望,拿起手机想要拨通电话的时候,吵闹了一上午的望海大厦门口突然安静了下来。
楼下的变化自然引起了安然的注意,安然快步走到窗前,向着楼下望去。
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影,冲进了安然的眼帘之中。
甚至安然都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也没有注意到望海大厦门口发生的惊人怪事,已经把办公室大门锁死了两天的安然破门而出,在公司仅有的几名工作人员惊讶的目光中冲出了公司,直奔楼下而来。
风驰电掣。
林鹤坐在出租车里,离着老远就看到一群人把望海大厦围了个水泄不通,更有过分的家伙,先是用黑漆在望海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写下“安然”的名字,然后红漆扫过,一个大大的“x”。
这一天,原来已经来了。
林鹤丢出一张百元大钞在副驾驶上,没等出租车挺稳已经钻了出去。
快步奔驰着的林鹤,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这一世,不为无敌天下,只为护佑你,一生安稳。
林鹤脚丫子撒开,跑成了一阵风,瞬息来到望海大厦楼下。
望海大厦门口围满了形形色色人。
有西装革履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操着普通话宣读法院文书:“关于鹤然策划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欺诈合作商……”
有农妇模样的黄脸女子大声咧咧:“这家策划公司就是个骗子,我在这家策划公司做了三个月的保洁,工资一分钱都没发给我……”
有顶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肩膀上扛着钢管叫嚣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鹤然策划公司的小娘皮快点滚出来,要么还钱,要么肉偿……”
没等更多的声音冲入林鹤的耳朵里,林鹤已经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