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西臣拧眉,问:“你知道了什么?”
果然!
黎北念立即道:“我知道的多了,我还知道,如果我认祖归宗,那我就是那个什么鬼家族的唯一顺位继承人,到时候人家觊觎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的人就会想来干掉我,对不对?”
黎北念的话,让穆西臣的眉头皱得更深。
黎北念打铁趁热,上前去勾住他的脖子,道:“告诉我,好不好?”
穆西臣眉头直跳,最后似是下定了决心般,似是喟叹,幽声道:“你呀。”
黎北念一喜。
这是答应了!
“先去穿衣服。”穆西臣搂着她的腰,直接将她就地抱了起来。
黎北念扑腾起双腿,大喊道:“我不冷,我要看你刚刚看的是什么!”
穆西臣在她屁屁上拍了一下,“先穿衣服,等一下我来拿!”
“不!你骗人!”
黎北念挣扎更用力了,身子用力推,“现在去拿,我们去房间说!”
穆西臣:“……”
真不好忽悠!
接着,穆西臣才认命地抱着她转身走回去。
黎北念自己已经动手了,把抽屉打开来,一下拿出了里面的一摞文件。
有十几张纸,有的还用胶带封着,此刻有点乱,有的纸张被折叠了。
很显然,是刚刚穆西臣慌乱把东西收起来的后果。
黎北念被抱着,此刻弯着腰去整理。
甚至于还伸手去抽屉里掏,发现只有一些印章之类的东西之后,才道:“没了吗?”
穆西臣无可奈何阖眼,喟叹:“没了。”
“走。”
穆西臣就这么被使唤着,抱着这个姑奶奶回到了房里。
房里的温度比起外面来,简直就是春天!
黎北念浑身都舒坦了,被穆西臣放在床上的时候,立马钻进了被窝里,拿起纸张就看了起来。
第一张纸,写的是northernseas。
北方海域?
黎北念顺着看下来,才发现northernseas是一个公司。
以下都简称n·s。
n·s!
黎北念睁大眼,“什么意思?n·s?”
穆西臣没出声,目光也在上面停留。
很显然,他也在看。
n·s是响彻整个世界的大企业公司,其中的创始人北洋·罗斯切尔更是响彻国际!
“卧槽!”黎北念难以相信,直接爆了粗口,“这他妈怎么可能,你逗我!?”
穆西臣沉默,伸手将她手底下的第二页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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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别的选择。’
……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他让给我,我来替你承担这个责任。’
林崖的声音由此插入,尤其清晰。
‘第二,我送你跟他一起去死,怎么样?’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鼻间充斥着泥草的清香,隐约间还有鸽哨声传来。
周遭,一片寂静。
林崖的声音清晰,须臾就感觉到一片冰凉抵在了她的额头,轻轻一送,随即便是林崖的拟声:‘砰’
梦里的她,吓得浑身发紧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哈哈哈哈哈!’
林崖的声音近乎癫狂。
黎北念浑身僵硬,她听见自己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嘘’
林崖将枪口挪开,随即将她提的耳朵起来,道:‘听见没有,这里是什么地方?听出来了吗?’
隐隐约约的枪声传来,隐约还有悲哀的哭喊。
只是极轻,不仔仔细细听,十分难以察觉。
‘这里是刑场,听出来了吗?’林崖的声音含着笑,只是与平日里那平和的模样差距万里,含上了几分疯狂的贪婪,‘那个人就是死在这里的。’
枪口抵上她已经高高隆起的肚皮,‘为了这两个小杂种,啧啧啧啧。’
‘谁?你说的到底是谁?’黎北念心口悸悸,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虚与难过笼罩心头,‘是谁死在这里?你又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
‘够了,’穆东霖的声音,‘拿了东西快走。’
‘东霖?救我,救救我!’
可周遭却又没了声音。
‘救我,救救我跟孩子,东霖!’
‘救我,救我……’
……
身上蓦然发紧,黎北念浑身一颤,随即睁开了眼。
周围是一片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的声音。
黎北念动了动,能清楚察觉到紧贴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以及男人的体温。
熟悉的气息混合着床铺的味道钻进鼻尖,黎北念眼角又有水珠滚下来。
抬头,黑夜之中,那一双漆黑的眸,沉沉幽幽将她凝视。
从始至终,穆西臣都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
黎北念反手将他抱住,钻进他的怀里,低声呜咽,道:“阿臣……”
“嗯。”穆西臣拥着她,一双眼漫无目的看向她的身后,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别怕。”
黎北念心安下来,低声道:“你跟林崖之间有没有什么过节?”
穆西臣气息平稳,听到这话,将她拥紧,低声道:“为什么这么问?”
“他对你有敌意。”
“梦到的?”
“嗯!”黎北念抬眼,“他想杀你,他联合穆东霖起来想杀你,还想杀我,我怀疑我根本不只是林可柔害死的,除了她跟穆东霖以外,肯定还有林崖的参与,还有pit,还有别的,对,肯定还有别的!”
黎北念自说自话,随即又问:“我觉得肯定跟我爸爸有关系,阿臣,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爸爸是谁?”
穆西臣抱着她没有说话,低眸看她的眼。
宁静的夜晚,黎北念的双眼噙着泪水,那一双眼眸尤其亮。
充满了乞求,抱着他腰身的手也逐渐收紧,像是有些紧张。
穆西臣看了她许久,缓声道:“现在还不确定,等我确定了,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