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看了眼顾明野，道：“跟女朋友吵架了？”

顾明野苦笑，“差不多吧。”

“噢。”司机应了声，就不接茬了。

顾明野没敢回家，去外面酒店开了一个房将就着下榻，连上了无线就给穆西臣拨微信电话。

只是那边接起来的是一道女声。

黎北念的声音传了过来：“阿野啊，他在洗澡，要转交给他吗？”

顾明野听到这话，心里忽然酸酸的，羡慕嫉妒恨一股脑都涌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嫂子，哎，不用了，待会儿你跟他说一声就成，我明天出差。”

“出差？”穆西臣刚刚洗完澡出来，正擦着头发，就听到顾明野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来。

略微扬眉，穆西臣问：“出什么差？”

穆西臣没穿衣服，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蜜色肌肤在室内的柔光底下尤其性感。

黎北念目光从他的脸往下挪移，从他的喉结、胸肌、腹肌、人鱼线下来，一双眼睛都直了。

穆西臣察觉到她的目光，唇角略微勾起，伸手就挡住她的眼睛。

黎北念唇角翘起，握住他的手去摸他的腹肌。

那边顾明野的声音传来：“洺城那边要监工，我去几天。”

“随便派个人去就好了，何必亲自去？”穆西臣顺势坐在床上，随手把她捞了起来，接着又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你做。”

顾明野沉默了一秒，道：“我想出差。”

“理由。”

“我对笙儿耍流氓了，得去躲躲风头。”

“……”

别说穆西臣，就连黎北念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顾明野的人品，她不抱有任何怀疑的态度。

穆西臣很快道：“是不是我外公今天找你谈话了？”

顾明野：“……没有。”

“我看见了。”

顾明野不知说什么才好，心烦意乱地倒在床上，叹息一声：“反正我要出差。”

“嗯，去吧。”

“笙儿那边你别跟她说，”顾明野的声音低低的，“先让我冷静几天，我回来再跟她谈。”

“你要跟她分手？”黎北念惊呼，“是这个意思吗？”

顾明野答非所问，道：“我明天早上就走，先挂了。”

‘嘟嘟……’

黎北念一脸莫名其妙，道：“什么意思啊，顾明野这是怎么想的？外公跟他谈什么了，他要跟笙允分手？”

穆西臣摇了摇头，若有所思。

黎北念跳上了床，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来，点开了微信。

正想去看看莫笙允是什么情况，忽然就看见朋友圈有莫笙允的新消息。

【医生小表妹】：某人看起来挺猛的，结果外强中干，什么都没干就不行了！[猪头]失望！！！

黎北念眨了眨眼。

这信息量……略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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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莫笙允这样的话，莫笙行眉头直跳。

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莫老，却见莫老面上似乎也并没有多大的波动。

良久，才轻轻道了声：“最近顾明媚在做什么？”

“在上班，挺忙的。”

“有跟你联系吗？”

“偶尔。”

莫老点点头，“保持联系吧，累了。”

说着，就坐在了床边，自行解开了唐装上的盘扣。

莫笙行捉摸不定老爷子的想法，索性闭口不言，心中有些担心莫笙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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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笙允关门走出来，唇线紧绷，很明显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目光远眺，远远就看见了自己的白色suv。

走过去，顾明野赫然坐在其内。

看见她过来，自然地将车门解锁。

莫笙允坐进去，气愤地嘟囔道：“爷爷又来了，每次看到我都爱说些我不爱听的话，讨厌死了！”

顾明野难得沉默，将车子发动，便徐徐行驶上了大道。

莫笙允继续道：“总是这个样子，不怪我不爱回家，每天都被喋喋不休，谁受得了啊！”

“老首长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个屁，”莫笙允气恼着叉腰，“他要是为了我好，他就应该支持我去追求我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在一边哔哔哔，讨厌死了！”

顾明野没接茬，似乎专心致志开着车。

莫笙允看了他一眼，嘟起嘴来，道：“阿野，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

“骗人！”莫笙允直接戳破，“你要不是心情不好，你怎么会这么安静？是不是爷爷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顾明野目光直视前方路况，道；“工作上的事情，有些烦心罢了，别乱想。”

“真的？”

“真的。”

莫笙允又看了他一会儿，才勉强相信了的样子，目光看向了窗外。

只是，在顾明野看不见的地方，那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其中翻滚着种种复杂又疯狂的情绪，难以平歇。

莫笙允住的小区在市中偏远的地方，距离她工作的医院比较近。

顾明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轻车熟路就拐进了街道。

“在这里停一下，我去买个东西，”莫笙允解了安全带，“靠边停。”

顾明野依言，接着莫笙允就进了一家五金店。

不一会儿就从五金店里出来，手里提着个红色塑料袋。

莫笙允重新上了车，道：“我玄关的灯泡坏了，每次回去都乌漆嘛黑的，你给我换一个吧。”

“好。”

莫笙允笑眯眯地点头。

停好车上了楼，顾明野一进门就打开了玄关灯的开关。

果然是黑的。

顾明野看了看高度，去搬了个吧台凳来，站了上去。

换个灯泡，不过一分钟的功夫。

这对顾明野来说小菜一碟。

扔了旧灯泡，把凳子搬了回去，顾明野还没转身，腰间便是一紧。

莫笙允从他背后将他抱住，接着就从他的腋下钻到前面来，踮脚去亲他的嘴。

今天的莫笙允尤其热情，踮起脚尖来对着他嘴巴一阵砸吧，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恨不得挂起来。

顾明野将她抱住，可很快就将她推开，道：“鬼上身了？”

莫笙允当即给了他一拳：“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