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诺的笑转瞬即逝:“今天不买。”但是没成功隐蔽掉那点害羞。
杨景行急了:“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多大个圈啊。”
齐清诺摇头,边漫步边看柜台,停步。
柜员热情:“喜欢什么可以试戴一下。”
齐清诺招呼杨景行:“你自己选吧。”
柜员连忙换目标:“男士请这边,喜欢什么呢?”
杨景行看看柜台里面的成排项链手链什么的,跟齐清诺商量:“你选吧。”
齐清诺走两步,指一粗链子大肚子佛吊坠:“这个?”
杨景行嘿嘿。
柜员支持:“这个戴上去很有气势,富贵逼人,可以试试。”
齐清诺继续看一会,要柜员拿出了一条铂金小手链,仔细瞧一下,问杨景行:“行吗?”
杨景行说:“贵了点。”
柜员不嫌弃:“可以看看这几款……”
齐清诺问杨景行:“你也知道我送的她们不会戴?”
杨景行说:“有表了……”
齐清诺继续看手链:“……还行,就这个。”
选了两条手链,齐清诺才不要杨景行付钱,虽然这差不多她一个月工资了,不过上个月三零六绩效多,没压力。
包装好后,齐清诺丢给杨景行:“自己拿着。”
杨景行屁颠屁颠跟着不知满足:“我要丝袜……”
齐清诺并没冷傲太久,上车后还梳理起杨景行的时间安排来,并想出一个好主意:“你可以叫你爸妈来看你,顺便带她们回家。”
杨景行说:“刘苗的爸爸可能会来接,我爸也不一定有时间。”
真是凑巧,就这时候刘苗打电话来了:“干啊干嘛干嘛,这么久才接!?”
杨景行说:“我在开车。”
刘苗问:“开车去干嘛?”
杨景行说:“送诺诺回家。”
“哼……”刘苗似乎没预见这种可能性,停顿了一下:“她没腿?”
杨景行说:“是呀,她也想你们早点来呢。”
齐清诺面无表情,调小了音乐。
刘苗不追究,回到高兴状态:“我们决定了,买三十号晚上的票。”
杨景行叫苦:“说好了一号下午,我上午有事,不能陪你们。”
刘苗又质问:“什么事?”
杨景行耐心解释,比如婚礼不方便带她们去呀,可刘苗完全听不进去。
齐清诺在旁边提醒:“大学生了要你七乘二十四?”
杨景行听话:“那就三十号吧,买好了告诉我。”
刘苗还气呼呼的:“……班上要组织活动,还去香山,那么多帅哥,我都不去……滚,我才不……她还上晚自习,北大呢……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杨勇的……初中和你一届,他几班的,说认识你……他自己找来的,丢死人,又矮又丑……我不需要,多得是英俊师兄……又开始又开始,你烦不烦,我又不傻……说说还不行……”
杨景行苦口婆心:“都是坏习惯,慢慢改掉……”
刘苗嚷嚷:“烦死了烦死了,不听不听……”
杨景行连忙说:“好了,不说你了,我开车。”
刘苗果然没听进去:“哼,祝你们都有口臭,嘿嘿……”好歹声音很小了。
杨景行长长叹气,刘苗还是哼。
看男朋友挂了电话,齐清诺平静地说:“后悔了,手链我自己戴。”
杨景行又笑了。
齐清诺也笑:“听沈澄说,她大一大二那会是狂蜂浪蝶攻势如潮,刘苗应该不会差。”
杨景行又叹气:“就怕她吃亏。”
齐清诺理性:“成长的方式多种多样,大部分人是靠教训……没受夏雪一点影响。”
杨景行说:“年晴也没受你影响。”
齐清诺又不高兴了,人家年晴可是相当有主见的人,齐清诺有时候都佩服……
明天白天都要上班,下午还有重任,齐清诺也没啥兴致,所以到了后也没去七号楼后面。
。
午饭的时候,杨景行接到陌生号码的来电,是一个男人:“嗨,请问是杨景行吗?”
杨景行像是老相识:“你好,准新郎。”
对方明显吃惊:“……知道我是谁?”
杨景行开玩笑:“怎么能不知道师母。”
准新郎哈哈笑:“行,师母就师母,不好意思啊,请柬也没送到……”
胡以晴的准老公挺浪漫的,为新娘子准备了惊喜,将在婚礼仪式上有一段深情告白,还有他自己做的视频,可现在这事不能对杨景行保密了。
新郎述说自己的艰辛:“……昨晚上偷你手机号,差点被发现了。”
杨景行有觉悟:“这事我绝对站在你这边,打死也不说。”
新郎又叹气:“在一起这么久,我的音乐品味也没提高多少,我背景音乐用卡农,你觉得怎么样?钢琴的。”
杨景行说:“好呀……演说稿有几分钟?”
新郎说:“本来准备了五六分钟的视频,婚庆的人说太长了,短点效果更好,我又重做一个三分钟的……”
杨景行说:“六分钟的也留着,心血不能浪费,老师看了肯定也高兴。”
新郎哈哈:“那是当然……我就怕音乐她不满意,经常数落我,我的心啊,千疮百孔。”
杨景行说:“这个不一样,就算用喜羊羊,老师肯定也一样开心。”
新郎说:“话是这么说,可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我也想尽量……”
杨景行期盼:“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
新郎稍微客气了一下,毕竟杨景行已经算帮了忙,不过还是说出自己的困扰:“卡农刚开始很好,能配合我的语速和情绪,可是后面越来越快,我改了几遍稿子,还是不太合适,这个叫节奏吧?”
杨景行觉得不难解决。
下午三点多,新郎派来的人就过来了,和杨景行电话联系后在大厦的大厅见面。
双方握手,对方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高若阳,建东的堂弟。”看穿着造型,时尚又富有。
杨景行也自我介绍:“……麻烦你了。”
高若阳严肃纠正:“麻烦你!找地方喝一杯?”
杨景行遗憾:“公司还有点事。”
高若阳揽肩膀开导:“事哪做得完,又不是你的公司,是吧,走吧。”
杨景行说:“现在真走不开。”
高若阳犹豫:“那我逛会,等你下班,一起吃饭。”
杨景行笑:“不用,太客气了。”
高若阳坚持:“一定要,本来该他自己来,真没时间,你以为他忙?屁!腻歪得哟,不是妇女之友,根本妇女之奴……我真看不下去了。”
杨景行哈哈乐,对方又说胡以晴却是是个好老婆。高建东叫堂弟带过来的除了硬盘,还有请柬,还有杨景行的名字。
杨景行今天下班晚了点,是齐清诺过来接他,而且是坐车过来,奔驰让年晴开去了。齐清诺过来的主要目的是陪杨景行去买礼物,因为明天齐清诺的爷爷奶奶也要过来儿子家过中秋。
齐清诺告诉杨景行,詹华雨对公公婆婆并没达到当亲身父母的程度,能主动请二老来家过节,得让齐达维幸福感恩。
齐清诺还宽慰杨景行:“何沛媛没跟我告状。”
杨景行只急着要齐清诺开电脑。
齐清诺点开视频,差点吓一跳,播放器窗口上一张三十岁左右男人的大脸大鼻孔,毛孔清晰得粗大。
高建东是在摆放dv,放好后就坐到镜头前的椅子上去了,半身像看起来就顺眼不少。
端正了坐姿,严肃了表情,高建东自言自语:“好,开始……”
齐清诺一笑。
高建东正视镜头,像是朗诵一样:“晴,今天是我们的大好日子,我是如此幸福快乐……”
齐清诺又呵呵笑。
高建东很专注自己的情感:“距今已经整整四百天了,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在这里这个座位上……”
齐清诺也不笑了,看着视屏里的男人专情地回顾着自己和新娘这四百天来的重要事件,还有他越来越沦陷幸福的心路历程。
“我想对我的岳父母说……”高建东不善于演说,稿子似乎也写得稍显笨拙老套了一点,可是齐清诺再没笑了,看着看着似乎还感动起来。
“……今天,我很幸福,因为我娶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为妻。”不知道高建东练习了多少遍,很顺畅,似乎还为自己的那么多承诺。
高建东关了dv,视频结束了。
齐清诺侧着身,右肘放在车门上手撑着头,左手食指轻缓触摸着大腿上的电脑边缘,眼睛看着黑乎乎的播放器窗户,像在想什么。
杨景行提醒:“还有一个。”
齐清诺点开另一个视频,片头标题有点粗糙,彩色的“晴,我爱你”几个字在屏幕上飘来飘起后,背景音乐是钢琴版的帕海贝尔d大调卡农。
标题飘远后,淡出的是第一张照片,一个饭店大堂中的一张靠边四人座,拍照技术还行,有构图色彩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