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机一直胆战心惊的在前面开车,很快到了临河花园,我下了车,去前面付款时,那司机一溜烟就跑了,我不由得好笑,我往小区走去,小区的保安可能看着我有点奇怪,走了过来,拦住我问:“这位小姐,您挺面生的,倒不知是谁家的亲戚?”
我阴森森的看着他说:“你才来的吗,我在这住了五六年你都不认得吗?我是阮栎。”
我说完,那保安点点头,阮栎的名字他肯定熟悉,我便往里走去,只听他啊的一声,仿佛想起了什么,嘴里喊了一声阮栎,我知道他不是喊我,只是下意识想起我的事情,知道我去了精神病院,怎么会在这出现,这种穿着打扮,如果不是疯子就是鬼了,所以他下意识喊了出来,知道自己喊错了,忙捂住嘴,我转过身来看着他,阴暗的灯光下,我已经到了小区的树下,我惨白的脸让他害怕了,他一声妈啊,忙进了保安室。
小区里灯光很暗,到处树影婆娑,有几个散步的看见我,看一眼之后,都不敢再看,都匆匆走了。我知道,我的样子肯定有点吓人,只是,我进去之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我就这样上楼敲门?要是他们不开我岂不没辙了,毕竟我不是鬼,是实体的人,只能从门里进去,就在这时,我看见鬼影飘忽,我过去,一个小鬼过来了,他对我说:“纯阳先生,我们是来帮你的,还有姐姐她们,她们都是过来帮你的。”
没想到我虽然成了作家,没了本事,那些鬼倒是一样的对我好,我有了主意,我说:“好,既然你们愿意帮我,我们就上楼,你们见机行事就好。”
说来好笑,人不能帮我,鬼倒过来帮我了,有了他们帮助,我心中有底了,我问小男孩:“你见过金百灵吗?你们帮我,金百灵不会对付你们吧。”
小男孩说:“什么金百灵,我不认识,不认识我怕她干哈,先生,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告诉他是七栋301,他蹦蹦跳跳就往那栋楼走去,我说:“你慢点,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这时,前面一个男人停下来,回头看着我,有点疑惑有点害怕说:“美女,你是和我说话吗?”
我冷冷的笑了笑说:“我不认识你,干嘛和你说话,我和你前面的小孩说话。”
那男人忙看了一下前面,回头看看我,说了一句:“神经病,前面哪里有小孩,你怕是见鬼了吧。”
我懒得和他争辩,只是冷冷的笑笑,轻轻的点点头说:“鬼自然只能看见鬼,你看见我了,只怕很快就会有事了,因为我也是鬼。”
那男人害怕起来,转过脸想跑,谁知,迎面一个红影站在那儿,我知道是来帮我的女鬼,那男人以为是我到了他前面,顿时吓得狂叫一声,避开那女鬼,转身跑向小区外面,转眼不见踪影了。
我从医院出来,刚想到外面去坐车,却被人从后面抱住,我挣扎了一下,那人说:“宝贝,是我呢,我如今都把我老婆弄进来了,你还想怎样,他们之死,也不能怪我们啊,生死有命,这是自然规律,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不就好了。”
我不知道蒋琬是怎么想的,自己丈夫死了,也罢,可以说,已经没有感情了,可是死了的还有她的父亲和两个孩子啊,她能放得下吗?难道在这精神病院久了,人也变得疯狂了,根本不在乎人的生死了,就算是自己的亲人也不在乎了吗?假如她在乎的话,今天为什么还来医院呢,如果真的不在乎,这两个人就太恐怖了,真的该死了。
我转过身来,狠狠的给了刘主任一个耳光,骂他:“你还有没有人性,我死了父亲孩子,还有心思跟你这个,是的,你是把你妻子送到这里来了,我在想,你既然能把她送来,如果哪天和我腻了,你会不会到时候也把我送来呢?我后悔,我后悔听信你的甜言蜜语,后悔被你骗上手,后悔跟你在一起。”
刘主任握住我双肩,眼中冒火说:“你什么人啊,当初明明是你勾·引我,灌我喝酒,骗我上床的,我要不是贪图你年轻,活好,对我千依百顺,我会和我妻子翻脸吗?你如今倒好,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你是疯了还是鬼上身了,早上和我来还好好的,车上还那样了,如今又这样,懒得理你这疯子,我走了,真是扫兴,如今我妻子进了精神病院,我手里这么多店子,我要什么年轻女人没有,我用的着和你纠缠吗?”
我愕然了,原来是这女人主动送上门的,而不是我表哥勾·引的她,我在惊愕中,刘子健愤然上了自己的车,把我丢在那儿,开车走了。
我从精神病疗养院出来,来到大街上,在一个服装店里买了一身红裙,装好之后,然后又去了一个理发店。那是一家纯理发的店子,我进去时,一个男孩子走过了,满脸堆笑说:“美女,要洗头还是理发。”
我冷着脸说:“不洗头,不理发,我要化妆,你们这里接这种业务吗?”男孩愕然了,说:“就化妆?化什么妆?”
我再次冷笑一声,准备走时,里面的一个像是师父的漂亮女孩说:“美女别走,我给你化妆,你进来,我刚好有时间。”
我走了进去,美女过来说:“美女,不知道你要化个什么妆,有没有提示。”
我说:“冷艳,苍白,要看上去是参加化妆舞会,恐怖的那种,但妆不需要恐怖,冷艳就行,真吓人不是靠妆,靠气质,靠来自内心的恐惧。”
那美女说:“这个也不难,但美女得洗个头发,披着头发才更逼真,不是我要做生意,为了效果。”
我点了点头,过去洗了头发,吹干后美女才给我化妆,她化得很仔细,效果也很好,连指甲都给我涂上和嘴唇一样的红色,腮红眼影很淡,白净的脸皮,衬托得嘴唇如血般殷红,等她化完,她看了看,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她说:“如果穿上红裙子,要是拍鬼片,应该也合适了。”
我轻轻的说:“你怎么知道我是鬼,鬼拍鬼片,你真搞笑。”
那美女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说:“美女你别吓我,你身上有温度,不可能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