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领她的情,她顿时脸若冰霜说:“滚,你这人,牵着不走骑着走,好心当成驴肝肺,倔牛一头,不配做人,你只配做贱奴,我讨厌见到你,你快滚。”
没想到古丽努变脸比翻书还快,一下又翻脸了,我只得走了出来,只听里面啪啪两声,又不知道谁遭殃了,我来到院外,穿了挂在树上的裤子,回了劳工局。早上吃饭时,我以为自己得罪了古丽努,只会给我猪食吃,谁知还是跟班给我送来饭菜,我看了一眼骨碗朵,他正看我,见我看他,他眼皮忙垂下,我把菜往他碗里倒,他惊惶的看了我一眼,我想惹他说话,一直倒得堆了起来,还在倒,他才惶恐的说:“够了,够了,老钱,谢谢了。”
我本想当场和他说他老婆古丽红的事情,却看见他小心翼翼如同兔子一般,我们毕竟还不怎么熟,我便强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吃完饭,阿甲被监管喊了去,我们几个回屋里,我和阿乙,阿丙走在前面,骨碗朵走我们后面,我突然听到一声脆响,有人被扇了一个耳光,只听有人骂:“你瞎了吗?撞到我了。”
我们回头看去,只见骨碗朵点头哈腰,对一个壯奴说对不起,那壮奴还在那不依不饶,我顿时火了,走了过去对骨碗朵说:“你扇他,给我狠狠的扇。”
那壮奴看见我过来,有点害怕说:“他走路不带眼睛,撞了我。”
我说:“撞了你可以说对不起,你为什么要打人,骨碗朵,你打回去,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那壮奴冷笑了一声说:“顶着,那打啊,我量他也不敢打,他是永不翻身贱奴,只要闹事他就是死罪,我最多受罚而已,他敢打我,我便和他闹,看谁吃亏。”
真没想到,原来奴隶还分三六九等,难怪别人欺负他,他都忍住,我在想,骨碗朵原来是个大臣,如今混成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最多不过一死,怕什么,古丽红对他一往情深,一起去了岂不更好。
我见那人那么嚣张,微微一跃,狠狠给了壮奴一个耳光,我说:“他打不得你,我难道也打不得,你尽管闹去,我倒想看看,我和你谁先死。”
我那一掌用了很大力气,那壮奴嘴都破了,他气得一拳向我打来,被我一把接住,我借他的力气用力一带,他便一个饿狗抢屎摔在地上,我一脚踏住他说:“怎么样,还要打吗?”
壮奴在我脚下挣扎说:“我不服,我没惹你,你为何打我,我要告诉监管,你无故打我,让监管罚你。”
我笑着说:“怎么就是无故打你了,我喜欢,我高兴,我开心,这些理由够不够,不止这次要打你,下次别让我看到你,我看见你一次打一次。”
这时,有人在后面扯我衣角,我回头一看,是阿丙,我说:“我玩得高兴呢,别拉我。”
我刚刚说完,只觉得头上一疼,被人敲了一棍,我还以为是壮奴的同伙,正回头想反击,没想到看到的是古丽努,她手拿一根大木棒,正怒气冲冲的看着我,我愕然了,这古丽努简直阴魂不散,我在心里说,这下我完了。
我被四个花枝男带入房间,丢在大桶里,好一顿柔挫,要不是我一身皮肤还算结实,只怕早就被他们擦破了。洗完后,他们把我送过去时,还是冀比和冀奇接的我,他们两兄弟虽然很像,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冀奇的脸微微红肿,我想,是前天早上他执意要为我穿裤子,被古丽努知道,古丽努惩罚了他,看上去应该是古丽努打的,打得很重,所以,到今天,脸还有点青紫。
花枝男已经走了,古丽努在屋里咳嗽了一声,我看了一眼冀奇,他也看我,见我看着他,他才说:“怎么才进了,将军里面等你呢,你自己进去,好好的,别惹我家将军生气了。”
我冷哼一声:“惹她怎么了,我就惹,她能把我怎地。她这种人,脾气暴躁,更年期表现,不惹也生气……”
我还没说完,冀比和冀奇脸色就苍白了,重要的是,古丽努一下就出现在我面前,一把抓住我前胸的衣服,用眼睛瞪住我说:“我怎么就脾气暴躁了,我脾气暴躁,是因为你让我着实生气,以前,我从不生气的,你是个混蛋。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做更年期表现?”
我笑了说:“既然我惹你生气,你让我自生自灭就好,何必又来招惹我,至于更年期表现,就是女人四五十岁的时候,那个每月要来的东西突然不来了,所以,人就烦躁,爱发脾气,就跟你一样。”
古丽努迷惑了说:“那个什么每个月来的是什么?哦,晕,你竟然说我老,看我怎么收拾你。”
古丽努说完,猛然抓起我,举过头顶,好像就要砸下来,冀比冀奇都发出低低的,压抑的惊叹,却只见古丽努把我放又放下来,抱在手里,进了房间,把我往床上一扔,她扑了上去说:“看我怎么收拾你”只听我一声惨叫,冀比和冀奇忙吹灭了他们外面的灯,悄悄睡下了。
因为在外面他们脱了我衣服,丸药在衣服里,其余的药丸还在劳工局,今晚古丽努没让我吃药,我想,难道她潜意识里想把我收为小妾,向敏尔惠?所以不给我药丸吃?
我们几个来回后,古丽努很满足的在我怀里睡去,睡梦中的她,很像一个小女人,不再霸道,不再威风凛凛,只是不知道在做什么梦,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我一直睡不着,眼望着蚊帐外面的窗户,窗户里淡淡的光辉撒进来,今晚的红月亮只是一道勾了,而黑月亮还是发射着黑色的光芒,两个月亮的光辉照射进来,柔和中透着神秘,让人觉得,今晚的月光有点怪异。
这时,突然窗外有低低的哭泣声传了进来,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凄凉,很悲苦,我能听出来,那是一个女鬼的哭声,她那哭声可以听出来,她一定死得很惨,很冤,所以她的哭声才那么凄凉。鬼都魔域鬼很多,出来游荡的大都是千年以前的那些老鬼,只要不故意去惹他们,他们和现在的人大都相安无事,人也不大害怕他们,这个女鬼不同,这个是个现代女鬼,我想,这古丽努是个将军,又看不起男人,这个女鬼可能是被男人所伤,来这里让古丽努为她伸冤的。
那女鬼哭着哭着,突然不哭了,我正疑惑,突然,房间里烛光摇动,突然间就灭了,只有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暗淡诡异,慢慢的,在房间关闭的窗户缝里,挤进来一个黑影,那黑影开始只有一点点,慢慢的,黑影的面积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那黑影开始蔓延到地上,这让我想起了绳阳院的黑血幽灵,我知道,被黑血幽灵裹住会很难受,我也开始紧张了,偏偏这时候,在我怀里的古丽努全身颤抖,很害怕的跟我说:“天啦,那死鬼又来了,好可怕,我害怕,求求你,纯阳,救救我,我怕,我好怕,求求你,救救我。”
我一听她这句又来了,我想,这应该不是黑血幽灵,这女鬼一定不是第·一·次找古丽努了,如果是女鬼的话,我倒有办法应付,我冷笑一声说:“哼哼,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古丽努没有了先前的威风和霸气,她把头藏进被我里,刚好头在我那里,我本不想管她和那女鬼的闲事,她头靠在我那里,我男人保护女人的英雄豪气爆发了,我用手摸她头说:“别怕,不就是一个女鬼吗,我应付得了。”
我这时再看那黑影,这才看清楚,那黑影不是黑血幽灵,那黑影只是女鬼的头发,那女鬼头发进来后,拉住了屋里固定的东西,拼命的往里爬,头发在地上蜿蜒流动,像蛇一样往床铺这边游来,只是,我看见的依然是头发,那头发快到窗前时,突然立了起来,我突然想起那晚的黑血幽灵,也正是这样站了起来,跟那晚一模一样,我吓得不由叫了出来,因为我觉得,地上的东西还是黑血幽灵。
直到我闭了一下眼睛,才看清楚那黑影是一个绝色女子,我狂跳的心才渐渐平息,那绝色女子声音凄厉的说:“古丽努,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出来,你害怕了吧,你不敢出来了吧,你不要以为你躲到这里我找不到你,你错了,你这么嚣张高调的人,到哪里我都知道,我早就说过,你逃不过的,在你家我奈何不了你,在这里难道我还杀不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