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煞是救人不是害人,那边肯定还有事情发生,所以老天挡道,土地留煞。于是我点上的香和蜡烛,破了土地煞,村民下午就开始动工,等到他们把大路修通,已经是黄昏时候,过了拐弯处就离李大毛家不远了,我们干脆把车停留在村长家,步行去李大毛家。
去李大毛家的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很多村民,这里离他家大概有一里来路,刚刚走了一半,便开始阴气逼人,前面竟然起了大雾,根本看不清楚李大毛家,越往里走,雾越浓,越是让人不寒而栗,有些村民开始不敢往前,有人说:“哎呀,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越往前走越让人害怕,不会老李家真的出事了吧,下雨的那晚,瓦獐子叫了一夜,就像是在他家附近。”
另一个女人说:“早两晚我总总听到了窗子外面有人哭,很像李婶的声音,但我没敢出去看,回家吧,我们还是别去了,让那些男人去看看就行了。”
就在这时,一只鸟从身边飞过,发出急促哦的叫声。村长对我说:“道士师傅,在我们村里,只要听到这种鸟叫必有事情发生,看来老李家一定出事了,我们山村里,一旦晚上听见这种鸟几,没人再敢出门,今天已经很晚了,要不,我们明天再进去,师傅你看怎样?”
我说:“这样吧,我们都是大毛的同事和朋友,我们很担心他,总得进去看看,如果村民们害怕,那就别过去了,我们是一定要去看看的。”
村长急了说:“这小师傅怎么不听劝呢,如果老李家是下雨那晚出事的,今天刚好是头七,如果真的出事故了,头七回来的鬼魂会很霸道,只怕小师父法力不够,斗不过他们,再说,尸体肯定腐烂了,你们城里人受得了吗?只等明天贺辉大师父会来,由他带路进去岂不更好,他道行高,有他才真不会有事。”
我听了只是笑笑,我告诉他我一定要现在进去。我虽是震雷门掌门,道行也深,但这头七当道我倒是第一次碰到,头七还魂,死者会因为思念家人回到家中,家人准备吃的后就早早休息,死者会在各个房间里面活动,会弄得家里有响动,家人不要起来查看动静,如果被死者发现,死者会对家人依依不舍,不肯离去,不肯轮回。枉死的就更加要回避,因为他不甘心死亡,如果是亲人间接造成的,他会怨恨那个造成他死亡的亲人,和亲人纠缠不肯离去,直到把亲人拖下去为止,所以又有枉死鬼寻亲人之说。家族里如果有自杀死的人,会影响到家族里的人,一旦有人想不通了,死的方式就和先前自杀的亲人一个模式。
村长劝我们不要进去,我这人固执,因为三个死者我都劝过他们去阎罗殿投案,阎王办案件虽然拖沓,应该事情有个了结了,我已经为他们解开心结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怨恨谁,就算头七回家,我们赶过来为他们入土为安,他们应该只会感激我们,而不是怨恨我们,应该不可能和我们做对。
我们没有听村长劝告,村长只得派了几个胆大的人跟着,我们开始往老屋出发,雾很大,只听五哥说:“天啦,今晚的雾和那晚的雾一模一样。”听他这么说,我的心没来由一紧,总觉得会有事情要发生。
{}无弹窗到了第二天,我们决定去李大毛老家看看,五哥的是公车,不能开去的,还好三哥欧阳德开了车来,我们决定先去李大毛家里看看,李大毛这么久没回家,不知道他妻子怎么想的,知不知道李大毛已经死了,如果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呢。
我们一群人在我家吃了早饭后,曲凤凰,五哥,和我上了三哥的车,其余的人该上班的上班,该回家的回家了,事情告了一个段落,生活又恢复平静,只是我们还不知道,李大毛老家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我们先打了电话给李大毛老婆,他老婆在茶叶公司上班,听说我们要去李大毛老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我们一起去那。我们去了她上班的门店接了她,她在车上沉默寡言,五哥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一路沉默,车子一直开向她儿子所在的学校,车子走了一阵,她开始紧张起来,五哥和曲凤凰陪着她坐在后面,五哥说:“玉华,大毛还没回去上班,又没请假,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涂玉华说:“我也奇怪呢,他电话打不通,我发短信他也不回,只是每天发一条短信给我说他还在老家,我不知道他在老家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天他说和同事去老家打野味,五天了,再没打过电话给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山里虽没信号,但水库堤上有,他回老家总总会在水库堤上打电话给我的。”
五哥说:“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他早该来上班了,却几天未去,去他老家我也去了,那天去他老家我还要他一起回来呢,他说有事,但也该回来了,我们又联又联系不上他,所以,我想和你过去看看。”五哥这也倒不是说谎,那天他们曾邀他回来,他却不肯,那时并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这时,车子已经到了学校,涂玉华去接儿子,他儿子出来时,只见那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短短的头发,一个蘑菇头,穿的是校服,脸上跟一般小孩子不同,显得有点严肃,完全跟李大毛所说的病怏怏不同,只是有点瘦弱而已。
我把副驾驶座让出来,让她母子坐前面,他上了车,他妈妈跟他解释说去乡下看爷爷奶奶还有去接爸爸回来,他却冷笑一声说:“我早跟你说了,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已经死了你就是不信,早又不去,如今还去干嘛,那里已经不能去人了。”
他妈妈顺手打了他一下说:“你胡说什么,你爸爸昨天还发了信息过来说他要迟点回来,你怎么能咒他们死了,你太过份了。”
那孩子被母亲打,也不哭,只是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妈妈。我说:“你怎么就知道你爷爷奶奶还有你爸爸已经死了呢,就算真死了,也要入土为安,怎么能不去呢?”那男孩并不理我,他妈妈推他一下说:“这叔叔问你呢,你怎么不胡说了。”
他说:“我是胡说的吗?死了就是死了,知道也就是知道,没有为什么,就像太阳出来,你需要问他为什么吗,爸爸没死,杨伯伯又何必去,爸爸不会自己回来吗,入土为安,哼哼,这么久了,只怕僵尸都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