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叔说声习惯了,他把茶递给我,然后就走了再没进来,当晚黄书谦虽没搂着我睡,但也挨我很紧很紧,黄书谦胆子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小了,在学校时他还让小林子上他身呢,他要挨着我睡,我虽不自在,但也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这次是一次失败的聚会,要是我知道他们来这会玩出事,我是坚决不会答应的,我当时认为他们只是来玩玩,只要不招惹那些孤魂野鬼彼此就会彼此相安无事,我却忘记了我已经没有降鬼伏魔的本事,我不去招惹那些孤魂野鬼,同学们想着有我不怕,他们却去招惹了,以致闹出了大事,事后我后悔不该不听太师祖的话,可是那是没有后悔要吃的。
第二天,他们一共来了十四个人,又多了两个我们班上的同学,同学们到这很兴奋,毕竟是城里的孩子,看见禾苗,看见鸭子,看见池塘都感到这些很特别,兴奋得什么一样。难得来这么多客人,连叔看上去很开心,又是打鱼,又是杀鸡抓鸭,男同学帮着杀鱼杀鸡鸭,女同学帮着洗碗摘菜,很快搞定午饭。
吃饭之前,连叔慢慢装了一盆饭摆在大门口,然后点上香,众鬼便来抢食,我能看见鬼,看着他们伸手抓饭,一盆饭很快抓完,但那是虚的,饭其实还在。看着他们那馋像,那些弱的鬼滴着口水还在刮那盆子,口水都滴到盆子里,我是不吃盆里的饭的。记得以前,家里七月半也接客,接死了的先辈,奶奶总骗我们说祖宗们吃过的饭吃了身体好,那时不信有鬼,我吃过很多,要是我知道他们真吃过,我才不会上当去吃,我自己做过鬼,也看得见鬼吃饭,我所以不吃,但同学们看不到,好饭好菜都被他们吃个精光。
同学对农村都好奇,下午有的同学上山打栀子花採蘑菇,还有的帮连叔到田里踩田,那时没有除草剂,田里的野草在禾苗初长时必须用脚踩进泥里,那样即可以作肥料,又不会和禾苗抢肥疯长,连叔见有人帮忙,很是高兴,他还唱起了踩田歌。
那歌词是:“太阳哦落土哎咳哟哦嘿,哟哦嘿,
四山一个黄呃,哟哦哟哦嘿哟嘿,
他屋幺姑啰啰儿,啰啰儿啰,
嘿呀嘿佐哇,哟哦喂,
留郎坐,情妹啰的出来也嘿,
哟哦嘿,哟哟嘿,
收衣一个裳呃,哟哦哟哦嘿哟嘿。
他屋幺姑啰,
嘿哟佐啰哇,
哟哦喂,留郎坐,
衣裳哦搭在也嘿,
哟哦嘿,哟哟哦,
手腕一个上啊,
哟哦哟哦嘿哟嘿,
他屋幺姑罗,
啰儿啰,啰儿啰,
嘿哟嘿佐哇,
哟哦喂,留郎坐,
只见啰那衣裳才是个,
也呀禾奈,
不外见郎哟,
也禾奈也嘿哦,
禾奈也煞角呀。”众人都不知道他唱的是什么东东,当那腔板嗓音高亢悦耳,甚是好听,他自己也陶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