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大胆一直只留意我二叔,他没想过还有一个人希望我死,那个人就是潘叔,潘叔一直以为是我害了潘松柏,我死了他也解恨,只是在我身上发生很多奇事,如果我没入土,他也害怕我会活过来,所以,他一直在后屋守着,直到大胆把我从稻草里搬出来,他远远的看我脸色,根本不像一个死了一天多的人,他更是担忧我会活过来,他怕晚上行动有变,所以一大早就通知我父母和村里的人赶了过来。
首先冲上来的是我爸爸,他狠狠的甩了大胆两个耳光,他比大胆矮些,这两耳光是跳起来打的,打完他指着大胆吗:“大胆你这畜牲,你杀了我儿子还不让他入土为安吗?你还是不是人。”我妈妈早已走了过来,边哭边骂边抓说:“大胆你这该千刀万剐的畜牲,你干嘛杀了我崽啊!他跟你有什么仇啊!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大胆有心分辨,他大喊我没死,二叔早带几个男人人过来,劈头盖脸就打大胆,然后早有人把我从柴房找了出来,我果然被大胆藏了,我被抬出来时,村里人愤怒了,纷纷向大胆发动进攻,大胆哪里是这么多人的对手,被他们打在地上,奄奄一息还在那喃喃自语,爷没死,我家二爷没死,求求你们了,不要把他埋了。
这时,队长过来说:“你们别打了,如今纯阳找了出来,先让他入土为安,然后再来处理这边的事情,早入土早好,免得多生枝节。”
队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刚刚把我抬出来,天气顿时大变,天空灰暗,北风呼啸,气温也降得很低,天现异象,这回他们有了经验,知道确实入土为安是最好的,于是,我二叔,潘叔,还有两个男人抬起我就往山上跑,后面跟着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姐姐妹妹,妈妈,姐姐妹妹一直哭哭啼啼,村里的女人安慰着妈妈和姐姐妹妹,男人则锄头镐子拿上,一起走向安龙山,身后只留下大胆在地上爬着微弱的喊:“不要啊,不要啊!我二爷没有死,不要啊!不要啊!我二爷还没死,还会活过来。”他微弱的声音被呼啸的北风淹没,在北风下,四野一片萧瑟。
{}无弹窗女鬼上了大胆的身,大胆在自己完全没有感觉之下拼命筘我,我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如何是一个男人的对手,还好我咬破舌头,吐了大胆一脸的血,那女鬼才脱离了大胆的身体,等到大胆清醒过来,只发现我躺在那一动不动,大胆拼命的喊我,拼命的哭,我那时正在望乡台上望向他,于是也拼命的喊,拼命的告诉他我会回来的,可是当时我能不能回去我自己并不知道,只是我的叫喊大胆感应到了,他停止了悲嚎,把我抱起来,往他住的地方走去。
闹了大半个晚上,已经是临晨一两点了,没了女鬼的怨念,村子虽还在沉睡中,但显得正常多了。大胆把我抱进他家里,放在他床上,大胆哽咽的说:“爷,我们到家了,这次又是爷用生命救了我一次,我不知道怎么感激爷对我的恩情,我知道爷这么好的人是不会死的,一定还会回来,所以我把爷背回我家,爷一定会回来的,我会守着爷回来。”大胆陪着我躺下,嘴里一直喃喃自语,虽然我没了生命迹象,他却没有害怕,就这样一直陪伴我渐渐睡去。
第二天,大胆是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的,外面有人大声叫他的名字,有人在使劲擂他的门,大胆醒来,看看我还是没有一点生气,叹了口气,忙把我抱到后面放稻草的屋子,搬开稻草,把我藏在稻草下面,他深信我没有死,他知道,如果我被外面的人发现,他们一定会把我埋了,埋小孩很简单,是不用做法事的,随便挖个坑,连祖坟都不让进,最多钉两块木板就埋了,大胆怕的就是这个,所以先把我藏妥当,才出去对付外面的人。
大胆家的木门本来就不结实,大胆藏好我刚刚出去,二叔就带头冲了进来,他指着大胆对我爷爷和爸爸妈妈说:“就是他,昨晚我看见他用手筘住纯阳的脖子,活活把纯阳筘死的,你们看,他脸上还有纯阳的血,什么闹鬼,什么鬼上身都是假的,这些事情都是谢大胆自己做出来的,道士要说破他的秘密,他杀了道士,纯阳知道事情始末他又杀纯阳灭口。”
村里来了很多人,听我二叔分析果然分毫不差,但动机呢,动机是什么,所有的人心里都有这么一个疑惑,所以都想看看大胆怎么反驳大胆被我二叔冤枉顿时憋得满脸通红,他大声说:“钱二叔,你血口喷人,我干嘛要杀了道士,我干嘛要杀纯阳,纯阳是我干爷,那天是潘婶上了我身我才伤了道士叔叔,昨晚也是一样,是女鬼上我身。我和我干爷回来想救村里的人,碰上了潘婶恶鬼,她上了我身,才伤了我干爷,谁说我干爷死了,他没死,我也没道理要杀他们。”
二叔冷笑一声:“哼哼,喊纯阳干爷,你脸皮也够厚的,毛主席,共产党都是无神论,哪里有这么多牛鬼蛇神,我根本不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人吗?别人不知道,我可明明白白,你和你妈是外地人,你如今快三十岁了,本村的女孩子都不愿意嫁给你,你怀恨在心,制造了鬼上身的闹剧,你想闹得我们村鸡犬不宁,你的目的就达到了。我们家纯阳和道士师父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要杀人灭口。”
我爸爸站出来说:“既然你这么肯定你没杀我们家纯阳,那么,纯阳呢,你把他藏哪里去了。昨晚你们在一起,我弟弟亲眼看见你抱他跑了,你做的事情太可怕,弟弟以为你真是鬼不敢出来追你,既然你说你没害纯阳,那么你把纯阳交出来我们就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