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霞散人说道:不对啊,三十年前我还见过孙德龙啊,那会可不是道士,我估计这几年他们摇身一变,冒充假道士呗,用以遮人耳目,一群大男人,整天在山顶上扎着茅草棚子,又不念经,也无供奉,很惹眼的,显得名不正言不顺,这才想方设法弄了的道观,一来,居住环境能够改善,二来,主要是为了不破相吧。
黄金童担心的问道:散人,眼看就要上山了,我斗胆问您一句,撒谎的事您在行吗?你上山准备怎么说?
看霞散人说道:那还能怎么说?就说三十多年未见,上山来看看老相识,问候问候。
我一听,心道不好,果然被黄金童猜中了,看霞散人压根就不会撒谎。
黄金童笑道:散人,您那么说不行,肯定露馅,我问您,您和孙德龙关系很好吗?
看霞散人尴尬道:也就是泛泛之交,见过几次面而已。
黄金童:还是了,哪有泛泛之交带着七八个人年轻后生,上山叙旧的,您这种关系,和人家叙不着旧。
看霞散人诚惶诚恐的请教黄金童:依着你的意思,我该怎么说?
黄金童道:您不能说看望老友,那样容易起疑心,我听说他们龙甲神章门里擅长制造各种稀奇古怪的兵器,咱们就实话实说,就说最近闹起了虫怪,弄不好,要生灵板荡,希望龙甲神章门以大局为重,本着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原则,给我们打造几件厉害的兵器,实在不行,买也成。
我看着看霞散人嘴唇轻轻的动弹,似在背诵刚才黄金童所说的话语,心道不妥,开口道:这样吧,散人您这次上山就是个衣裳架子,我们仰仗您的面子去五仙观,这种事也不好让您出面去谈,您就说鸿蒙老道是您的小徒弟儿,叫他去说就好了。这样黄金童也能插得上话。
本来我们上山就没安什么好心,憋着阴谋去骗人家,这种忽悠人的词是不能背诵的,一字一句的去背诵,肯定会怯场,看霞散人不适合干这个,至少鸿蒙老道不怯场。
我知道撒谎骗人是不对的,可是撒谎是为了救人,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的话正中看霞散人下怀,他刚才为了揣摩黄金童的意思,急出了一脑门子汗。
喝完羊肉汤,我们寻着山路,一路往五仙山驶去。
五仙山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在华夏九州的名山大川中,显得十分不入流,即没有如画风景,也缺少人文足迹,如果不是龙甲神章门占住山顶,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座山,从旁边公路路过的人,也不会注意到这山,它太普通了,普通到仅仅是一座山。
进山之后,小路仅仅能容下一辆卡车,再有辆车,从山上出来的话,根本让不开,可偏偏走到半路之上,山路上一束灯光射出,径自朝我们的卡车开来。
我不能理解,楚凤楼为什么宁愿和虫怪去拼命,也不愿意去五仙山,很令人费解。
我问道:老楚,你为什么宁愿和虫怪拼命也不愿意去五仙山呢?
楚凤楼说道:去五仙山拔剑这主意是谁出的?
看霞散人正在门后面站着,说道:这是我出的主意。
楚凤楼也知道这是看霞散人,便没有说出难听的话来,只说道:老先生您这是老牛劝小马过河,直说河水不深啊,在您来看来,龙甲神章这帮人也许不凶险,可我们不行啊。
看霞散人捻着胡须说道:又不是叫你们去打架,我拖住龙甲神章的门宗大先生孙德龙,你们去把那剑拔出来,不就行了。
楚凤楼说道:不是我从中作难,龙甲神章那帮人守着龙甲神兵都拔不出来,咱们去恐怕更不行。
看霞散人说道:我就问你,你觉得是我手段高些,还是那孙德龙手段高些?
楚凤楼说:倒不是手段的问题,说起手段来,那肯定是您老人家手段高,但是如果咱们中某个人不幸落到孙德龙手中,可就惨了,见过他的人都知道,这人和一般人可不一样,他那也不叫发狠,属于心理变态。真能把咱们砍掉四肢,放在坛子里养着,我担心的是这个。
看霞散人说道:放心,实在不行的时候,比如你们的行动让他发觉,我不会袖手不管的。保你们都能安全下山。
我也劝道:老楚,咱们现在的力量和虫怪有些悬殊,没有这神兵坐镇,早晚会被虫怪杀死,当然了,虫怪可能找不上你,可是你忍心看着我们大家伙殒命啊?到时候连个陪你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看霞散人也说道:虽然龙甲神章门里没人能拔出那剑来,是因为他们虽然会造稀奇古怪的兵器,可是对于斗宝一窍不通,他们从不让斗宝人上山,我听说那剑只要是个斗宝人,都知道怎么个取法。
楚凤楼说:取剑是不难,难得是怕有宝妖守着啊,那玩意是个千古利器,守护的宝妖不知道多厉害呢。
林慕蝉说道:老楚,我们先确保你不受伤害不就行了吗?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一番劝说,最后楚凤楼实在架不住了,说道:也罢,可是我有句话说在前头,一看形势不对,我可先跑。
林慕蝉添油加醋的说:没问题,一见形势不对,我带着你先跑,总行了吧?
楚凤楼说:你可别哄我,这话可是你说的,咱们一言为定。
好歹说服了楚凤楼,大家鼓足了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