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虫母现身

底下的法阵光线逐渐变强,到最后变得五颜六色,光彩夺目,就像是霓虹灯铺就的广场一样。最后在法阵的上空,悬浮这一个红色的光球,光线不是很耀眼,淡淡的,就像血的颜色。

鸿蒙老道指着那个光球对我说道:得鹿,那东西应该就是阵眼,打掉那东西就能破阵。

我给鸿蒙老道分析说:现在扫雪真人和蒋宏山两个人的力量加起来,应该能胜过北极虫母,可现在不知不觉中添了这么个法阵,将两人隔离开来,两人不能联手,恐怕要吃亏,北极虫母弄不好能将二人杀死。

鸿蒙老道说道:法阵外面不还有你吗?你想和他们中谁联手就和谁联手,别尽想着干掉北极虫母,干掉之后,扫雪真人和蒋宏山不一定怎样对待咱们,他俩联手打咱们,你估计也够呛,我这次来,还带着师父一点嘱咐,师父的意思是,他兄弟扫雪真人,年纪不小了,也该安静归天了。我师父说出这种话,很反常,平时连个蚂蚱都不忍心杀的一个老人,忽然说自己师弟该归天了,你说奇怪不奇怪,这次不知为何,我师父是赞成干掉扫雪真人的,可是还和以前一样,自己不出面,只是表达个意思给咱们。

这些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看霞散人本是个很豁达慈祥的人,口中从来不言恨意,这次破天荒嘱托自己徒弟要杀死他师弟,的确让人感觉反常,也许看霞散人已经预感到自己和师弟的大限将到了,不久于人世,然而自己的师弟却逆天而行,不惜一切代价要长生。看霞散人仿佛已经看透了扫雪真人的未来,如果吃了北极虫丹,可能会延续很多年的寿命,但却是生活在无尽的痛苦挣扎之中,正所谓生不如死,这一次是要拯救扫雪真人的灵魂,在某些情况下,活着可能还不如死亡。就像当年魏庆洲一样,活着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只是我能理解的层面,具体是出于什么原因鸿蒙老道也说不很清楚,但鸿蒙老道听了我的猜测之后,郑重点点头道:大体就是那么个意思吧,两个老头都预感到大限将到了,一个敢于面对死亡,相信灵魂能上天台,一个却挣扎于尘世不肯放手。

我和鸿蒙老道说话之间,天色微明,我重新回到林慕蝉所卧的松树下面,和鸿蒙老道静静的等待着。

就在东方一抹红晕喷薄欲出的时候,法阵的光线到了最强。

随着日头慢慢从东边露出半个脸来,法阵中的阵眼,也慢慢变亮了,阵眼本是一个红色的球体,忽然向东方射出一道红光,那红光照耀在地上,射在法阵之外,呈献一个圆形,就像歌厅中镭射灯投影一样,在那红色的圆形之中,忽然冒出一缕缕红烟。

鸿蒙老道轻声对我说道:王得鹿注意,这是法阵在运主人,估计是北极虫母来了。

阵眼所投射的圆形圈中,红烟不一会就散尽了,圈中赫然站着一个人,正是诸葛搂异。

我和鸿蒙老道以及黄金童林慕蝉等,之前所作的猜测都是对的,包括我被烟瘴圈住,也是诸葛搂异做的局。

不过诸葛搂异这次出现,令我吃惊不小,他身上的衣服全都烂了,不知道他这几天经历什么,露着身上的肉,肉身明显发黑,像是肉中长了很多黑丝,看样子非常恶心。

诸葛搂异的背部,长出一个像章鱼一样的东西,紧紧贴在背部,那东西一鼓一鼓的,像是在呼吸,我知道那是北极虫母,现在它已经完美的控制住了诸葛搂异,两人已经是共生关系了。

诸葛搂异背部的衣服尤其破的厉害,北极虫母紧贴其上,让人看了想吐。

他站在圆圈之中,头朝向东方初升的太阳,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问林慕蝉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林慕蝉道:就刚刚出现的,一看到微光我就叫你了。

我又问:刚才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蒋宏山营地中吗?

林慕蝉道:我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

林慕蝉说没看到东西出现,那就是没有东西出现,因为林慕蝉的眼睛比鹰眼都厉害。

蒋宏山的营地周边连个放哨的人都没有,蒋宏山自我膨胀的很厉害,兼又发现扫雪真人比想象中好打交道,两人一联手,颇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骄傲,酒宴中推杯换盏之间,已经不把北极虫母放在眼里了。

蒋宏山手下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兴奋之中,大醉而卧,故而没人放哨,是以有人绕着营地外围,划出一个泛着荧光的圈,所有人竟都浑然不觉。

林慕蝉小声问我:咱们是不是要下去看一看?

我说道:咱们下去有什么用?又没看见有东西出现,你记不记得暗三门中有个偷盗手法,叫作萤火流光法,就是在某人家大门上用荧光笔画上一个聚宝盆,主人在屋里看见,会觉得很奇怪,一定要出来看,一出来看,家宅肯定被偷。这会不会就是萤火流光法啊。在帐篷营地周边划上一个荧光圈,只等帐篷里的人出来看,谁出来谁死。

林慕蝉说道: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北极虫母要偷袭的话,会用萤火流光法这种江湖手段吗?它肯定会直接下手的。

我问道:那依你的意思,这是什么?

林慕蝉说道:这肯定是一个法阵。

我忽然觉得林慕蝉说的好像是对的,那个荧光圈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法阵,法阵这个概念很有意思,很多人都知道法阵这东西,但很少有人能说出法阵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包括林慕蝉。当我问林慕蝉,法阵是干什么用的?林慕蝉摇摇头说道:至于有什么作用我就说不上来了,应该是配合打架用的。

林慕蝉顿了顿又道:如果真是打架用的,肯定有围困蒋宏山和扫雪真人的意图,所以咱俩就先不下去了,等等看,看看这个法阵到底变成什么样。

因为那法阵正在生长,光芒逐渐变亮,慢慢变的清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山风不时吹过,吹得树叶子哗啦啦响。

看看天色,离天亮还早,我对林慕蝉说:咱们先不管什么法阵不法阵,你也睡会,养好精神最重要,待会我叫你。

林慕蝉也累了,迷迷糊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