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沙嘴岛2——月亮营地

一打照面,诸葛楼异表现的十分不悦,罗文尚只得上前和我寒暄几句,指着一个中年陌生人说道:这位是赶虫师齐天明,手法相当了得。

我顺势看了齐天明一眼,见那人身上衣物装束,都十分罕见,一点都不比我这身行头弱,一看就是传承了赶虫大支脉,但我不好意思问他是那个支脉,以免诸葛楼异想起我夺虫之恨。

齐天明高傲的很,基本上白眼朝天,我说了句幸会幸会之后,他只是冲我略一点头,说道:你就是王得鹿?

我急忙回答:对对对,赶虫晚生。

齐天明高傲的说道:你有点浮名。

这句话相当不客气,什么叫有点浮名?我不比你齐天明名头响?齐天明这名字我头一次听说。平生初次见面,为了最起码的礼貌也得说句幸会之类的话,或者直接说听说过,何以用浮名二字,诋毁之情溢于言表。

我便不再和他说话,转而看向另一个陌生人,罗文尚说道:这位也是赶虫师,叫候乃先。

此人我也没听说过,五十上下年纪,穿着极为朴素,背着一个大蜘蛛肚,留着八字胡须,一脸威相,亦不苟言笑,但比齐天明好点,好歹说了一句:幸会幸会。

诸葛楼异说道:王得鹿,我们都是你的前辈,这次上你的山头来,就在这里站着待客吗?

他这一番话也属于没事找事,我早就准备好一桌瓜果,两壶好茶,因为是清晨,还没有到吃饭的点,这属于上门怪人。

但为了大事,这些小细节我都忍了,我身边的人早已经看不服了,但都没有表现出来,幸亏已经将柳向晚藏好了,她要见到这场景,一定暴怒非常,眼前定然飘起小火苗。

我让四个赶虫人进屋坐下,诸葛楼异见跟进来的人多,说了一句:今天咱们五个赶虫人齐聚一堂,外人就不要跟着掺和了吧。

黄金童和林幕蝉有些火气,我急忙说道:也罢也罢,人多了以后,屋里头太热,我们五个先谈谈。

黄金童知道我要套他们话,便拉着林幕蝉出了屋子。

他们走后,屋内只有我们五个人,大家却一言不发,

还是我首先开口,说了些场面上的话,大家还是毫无反应,一言不发。

现场十分尴尬,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诸葛楼异放下茶杯,对我说道:王得鹿,其实咱们也没什么好商量的,你听我吩咐就可以了,明天一早动身,大家先去小龙湾的月亮营地。

我见了照片之后,知道是新拍的,这老不死的,究竟想要干什么,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厉声质问道:你这是要威胁我?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蒋宏山说道:我来给你看这张照片,就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来的,你不受我们控制,你的家人一定横遭不测。我说的是一定。

气的我头皮发炸,说道:蒋宏山,你是不是有病,我记得咱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突如其来,就跟我说这个,你是不是快老死了,回光返照?

蒋宏山并不生气,说道:事情紧急,上支下派,我的主人黄河水夔就是这么吩咐的,我提着脑袋也得来,它想要北极虫母的尸体,只有这么一个条件。需要你帮助我们将北极虫母杀死。

我不屑的说:我说姓蒋的,上次在柳树沟,我没杀你主子,它就应该感恩戴德,它有什么资本跟我叫板?

蒋宏山老迈龙钟,却说出一句颇为年少轻狂的话:黄河水夔,有钱、够狠,就这两样就能和你叫板。

说的我一时语塞,这句话说的很难听,但说出了世俗中的利害,确实如此,一个人世界级拳王,极有可能被经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人家凭的就是有钱、够狠。

我生气的说:蒋宏山,你我并肩作战多次,即便灵感大王现世,咱们都没有撕破脸,你怎么厚着脸皮来和我说这话?

蒋宏山叹口气道:江湖就是这样,各为其主,有什么脸皮可言,需要的时候,舔着脸我也和你合作,不需要的时候一脚蹬开,变脸比翻书都快的你没见过吗?我还算是比较讲情义的。

蒋宏山大言不惭,直令我作呕,他是老牌江湖了,这种话我就多余问,他什么事做不出来。我不惧他,说让他走不出豹伏山,他就走不出豹伏山,但是蒋宏山扔给我的那张照片吓到了我,人都有弱点,我也是,很长时间不回家了,看到家人照片,竟然是这种方式。

我一拍桌子,对蒋宏山说道:你敢对我家人下毒手,你就不怕过后我杀了你?

蒋宏山摇摇头道:不怕,我若不这样做,黄河水夔会先杀了我,我这一大把年纪了,今天脱下袜子,明天还不知道穿的上穿不上,我怕啥?

我反问道:既然不怕死,为何怕黄河水夔杀你?

蒋宏山道:你杀我只杀我一个,黄河水夔就不一定了。

我隐约觉得蒋宏山根本就没有说实话,黄河水夔早就知道我的手段了,当日吓得和猫一样,就没敢和我打过照面,为何现在性情大变?里面一定有猫腻。

我真想用小天牛干掉蒋宏山,但理智告诉我,不行。他既然敢单人上山用照片威胁我,就说明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没准我的家人早就被人盯上了,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沉了沉气,心想既然蒋宏山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为什么不能,先答应他又能怎样,到时候反戈一击,岂不两便,于是佯装很担心家人的样子,对蒋宏山说:我答应你,其实你不拿照片上山威胁我,兴许我答应的更爽快,本来我都打算要去沙嘴岛了,这事还用的着刀架在我脖子上吗?

蒋宏山听了我这话,略一愣神,很严肃的打量了我一下,郑重说道:王得鹿,你可听明白了,我说的是干掉北极虫母,我要拿它的尸体,我若拿不到,你的家人一样会遭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