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三人走到遇害房间,伸手推开门,就在门开的一刹那,我心中一凉,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屋内除了一滩血迹之外,一个尸身也没见到。尸体去哪了呢?常树万已经死了,没人拘的了尸体,是谁又在我们眼皮底下将邢连长等四人的尸体偷走了呢?
我长着大嘴,说不出话,心中暗道,怎么会这样?是谁在玩我们?是眼前的孟叔还是邢连长口中的三爪魔王搞的鬼?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让我最惊讶的是,房间内烫坏的笔记本和打印机以及遇害四人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搬走了,而我们就在四十多米外的仓库中吃饭,竟然浑然不觉。
孟叔略略扫了一眼房间,对我说道:王得鹿,你想毁尸灭迹?
这个时候,我彻底恼了,反问道:姓孟的,你所说的尸体是指谁的?
孟叔拧着三角眼看着我道: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当然是说邢连长的尸体。
我一字一句的说道:这里只有血迹,没有尸体,你是怎么知道邢连长已经死了的呢?他短信上只是说命不久,可没说自己死了,从来没人能自己给自己报死讯。
孟叔见我说出这番话,并没有感到意外,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和邢连长一模一样的电话,熟练的打开,在屏幕上翻找了一个页面,将电话递给我,我一看,那页面上写着:邢连长已无生命体征,心跳0……
后面还坠着很多医学指标,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1193特殊任务连每个战士身体之中都有植入芯片,这手机可以随时随地的监控每个人的生命体征。看来是我猜度错了,他们在来之前,确实已经知道邢连长四人遇难。
孟叔见我看的呆滞,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对我说道:你说实话,尸体呢?
这个时候我懵了,我哪知道尸体去了哪里,这一天来,发生的事实在太邪乎了,我也开始糊涂了。
孟叔给身边两个壮汉说道:他不说实话,带他跟咱们走,有他说实话的那一天。
我冷笑道:我说姓孟的,邢连长生前没有和你说起过暗三门里的事吗?你觉得就你们三个人,能拿的住我吗?我客客气气的待你们,是因为邢连长因我的电话而来,并且命陨豹伏山,我心中十分愧疚,你以为我是怕你们?
孟叔身后的随从从背包中露出一个木仓托,故意叫我看见,说道:你老实点,不怕我们,你也得怕这个!
我早就知道他们有热武器,这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种威慑,但对我来说,这也太小儿科了,我确信邢连长这位上级根本就没有接触过暗三门,所带的人也都不精干。
我伸手摸出丛芒来,先将两个壮汉拿倒了,拿的是头,疼的两个人扔了手中的背包,抱着满地打滚。
吓得孟叔往后一退,要从自己腰间掏东西,我知道肯定是手木仓,攥着丛芒看着他道:你掏,我看看是你掏的快,还是我快!
孟叔压根就不知道两个随从为何头疼,不敢掏枪,呆立在现场。我低声喝道:姓孟的,你凭什么一上山就污蔑我杀了邢连长?
这老头一见我出手诡异,不敢造次,端着手机又翻了几页,递给我说道:你自己看,邢连长等四人的尸体一直在做直线运动,离豹伏山坐标快四十公里了,我们用直升机追过尸体,却丝毫没有斩获,所以我一上山就知道尸体不在山上,不是你搞得鬼是谁搞的鬼?
对于直升飞机我是很陌生的,柳向晚当年坐过,说是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舒服,还就说噪音很大。
直升飞机只能认豹伏山顶的大烟囱,在空中盘旋一圈,找了块空地,降落了下来,从中走出三个人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背包,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五十岁上下,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后面两人五大三粗,身后也都背着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当先那个老者径自带着两人朝仓库走来。
三人走到仓库门口,我们迎了出去,那老者向我们问道:谁是王得鹿?
我心中猜测,能坐直升机上山的,不是蜜蜂研究所的,就是1193特殊任务连的上级,一定是为了邢连长的事来的,换作其他人,即便很有钱,直升机也不是随随便便开着上天的。
我当即回答道:我就是王得鹿。
那老者伸出手来,要同我握手,我虽然很警惕,但处于礼貌,没有拒绝和他握手,握手之际,老者将我往他身前拉了一拉,小声说道:我代号叫孟叔,你可以直呼我孟叔。
我一听孟叔二字,听音不能辨字,小声问道:是哪两个字?
老者回答的倒也干脆利索,说道:孟子的孟,叔叔的叔。
我的手被老者紧紧攥着,别看是个干巴老头,手劲奇大,攥的我有些疼,想抽回手来,又不好意思,一听他这代号就有些占人便宜,尽管这个老头年龄不小了,叫他一声叔也不算损我,但是明打明的欺人一头,总会让人不舒服。
孟叔拉着我继续说道:你别害怕,你们这几个人中有一个人叫柳向晚,她的案宗是我在幕后给摆平的。
我一听,心中的厌烦感减轻了许多,毕竟这是一个幕后恩人,当日邢连长亲自给柳向晚张罗此事,到最后还是求了这位孟叔。而且距离邢连长遇害,满打满算也就是四个小时的时间,此人肯定不住鲁北,能用直升机从异地直接飞来,说明来头不小。
我因他说起柳向晚那件事,点头称谢,孟叔摇头道:你不用谢我,我是看在邢连长的面子才出手摆布的,和你关系不大。
这个孟叔说话着实不客气。
孟叔继续说道:你跟我上直升机上谈。
说完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
我这辈子还没有上过直升飞机,去便去。大家都站在仓库门口,见我们握起手来不松开,最后老头拉着我就走,林慕蝉说道:你们去哪?不能在这谈吗?
只听得那两个五大三粗的随从回身说道:你们不能靠近直升机,必须站在这里,否则我们不客气。
黄金童一听就火了,说道:嗨,我说你说话放尊重点。
因为邢连长的死,我有深深的负罪感,还没有和这些人详谈,冒然翻脸显然不妥,于是我回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先在仓库里等我,我详细和他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