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搭理他,心道灵感大王的方丈洞都敢下去,还怕你这渣滓洞?
因为生铁孩已经挖的很深了,我挖不一会,便一铲在坑壁上捅出一个大窟窿,土块坍塌,露出羽仙庙地下部分的空洞,于是又挖了几铲,在土坑之内挖出一个可以进人的大洞。
虽然我心中没拿这座羽仙庙当回事,但我没有立即下去,因为轻敌的结果,最终导致自己受伤害,暗三门中早有牛蹄窝淹死人的故事,不得不防。
我出坑洞之后,张舒望问我道:怎么样,王得鹿,你挖通了吗?里面什么情况,会不会有材质上乘的棺材?
张舒望这段时间净想着棺材板的事,我说道:张大爷你别想瞎了心了,挖通了咱们也暂时不下去,等黄大哥回来再说。
正说话间,黄金童回来了,肩上扛着好几件军大衣,工地上不缺这个。
柳向晚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问道:王得鹿你要这么多军大衣干什么?每人一件穿着下洞吗?
黄金童已经走到了我们跟前,将军大衣全部抛在地上,柳向晚拾起一件来闻了闻,工地上的军大衣基本都有一股臭脚丫子与汗臭混合味道,柳向晚急忙将军大衣仍在地上,对我说道:王得鹿我给你说,不管怎样,我可不穿这衣服。
我知道柳向晚近期虽然疏于打理自己,但毕竟是花容女子,头发可以不整,脸可以不洗,但身上绝没有异味,林慕蝉也是这样,只有在北郊垃圾场被灵感大王迷住之后,不顾垃圾场脏水,两人才弄得满身是味。据我后来了解,当日在柳树沟林柳二人和花溅春大战,起因就是花溅春捏着鼻子和两人说话,大家便大打出手,要拼个你死我活。
我让黄金童去找军大衣并不是想自己穿,而是给鸡人穿。虫书有云,禽惧暑,蜂惧寒。凡是羽禽,没有怕冷的,君不见水面结冰,鹅鸭都能卧冰而眠,鹅掌一层红皮包骨,却可以踩雪来往,没有冻麻冻木之情况,三九寒天,只要有块水面不结冰,羽禽就能下水。没有冻死的羽禽,但寒来暑往,为什么羽禽迁徙最多?只是因为寒冬食物断少,容易被饿死。
鸡之属,寒冬无灾,大面积鸡瘟往往发生在大热夏天,只要暑气如蒸,鸡便张着口喘气,一动不动,有时会毫无征兆的倒地,俗称热晕了,倒地之后便再也起不来。
所以鸡最容易被热死。
既然鸡人修习鸡仙术,那么禽类之通病,也能上身,否则不会暮春之际,大晚上一丝不挂飞出来。要知道这季节光着身子吹风,不一会便能冻得瑟瑟发抖。
我抄起两件军大衣对黄金童和张舒望说道:来来来,咱们把鸡人给裹起来,然后生一堆火,一会他就实话实说了。
我们三人在鸡人身上裹了四件军大衣,然后用工地上废铁丝将鸡人连同生铁孩一起缠住,严严实实。
随后我和黄金童、柳向晚分头去找木头生活,刚刚将木头堆成一堆,还没点火,鸡人便已经受不了了。口中求饶道:别点火,别点火,热死我了,你们想问什么?我说实话。
张舒望问了第一个问题:禽仙庙地下部分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鸡人答道:里面藏着一枚虫母遗卵。
鸡人一听,扬手一撒,叫一声:金鸡啄米。
言罢手上银光一闪,洒出四点豪光,直奔我们四人,柳向晚却待用吞吐兽吐风吹那四点豪光,不想我的无影兽忽然用无形之力阻住了四点豪光,这是无影兽的应激反应,倒不是无影兽多么通灵,而是无影兽不知道这四点豪光到底要打谁,以为是要打向它自己。
我见那鸡人手法也蛮快,心想此人以人眼为药引子,已经残害过很多人了,又修炼如此邪术,杀之不算有违天德。当下做了个手势,让无影兽射鹿骨刀。
无影兽将鹿骨刀嗖的一下飞出,只有我能看见,那刀正中鸡人胸口,没曾想那鸡人中刀之后,并没有立即倒地,而是伸手在胸前摸索,因为他看不见鹿骨刀,摸到鹿骨刀之时鹿骨刀显形了,因为无影兽之法,虫书上讲叫作‘欺不知’,你不知道这东西存在就看不见,倘若一旦知道这东西存在,便能看见它。
我觉得不可思议,有什么东西是鹿骨刀杀不死的呢?魏庆洲挨了一刀,死了一半,灵感大王挨过一刀死了一条命,这鸡人挨过一刀竟然能站立不到,还能手摸鹿骨刀,难道鸡仙术这个道门出神入化?我觉得不可能,但一个以人眼为药引子的邪术鸡人,如何能做到鹿骨刀扎透还不死呢?
我心中疑惑,再看鸡人时,胸前鹿骨刀被扎的位置已经凝结成块。
柳向晚也看见了鹿骨刀,鹿骨刀扎透,鸡人还不死,柳向晚也不能理解,对我说道:怎么会这样?我给他一口风吧。
我急忙摆手道:不急不急,我倒看看他是如何不死的。
我料定鸡人手段道门有限,因为这种鸡仙术,有违天演,是不可能长存于世的,如果十分厉害,江湖中早就有人知道这个法门了。这种道门多是一些资质平庸之人,学不会其他道门,只能炼此邪术。
鹿骨刀一扎,鸡人射出的四点豪光也落在了地上,黄金童用头灯一照,说道:原来是四个米粒儿!
虽然是四只米粒儿,但能打出豪光来,杀人还是可以的,这个手法在暗三门江湖中,也足以杀伐一片,出入无挡了,可惜今天他遇到了我。
鸡人中刀之后,不再动弹,张舒望祭起了飞石毒针,说道:要不,我用毒试试吧。
我对张舒望说道:先不急于动手,看看鸡人到底如何抵御鹿骨刀。
张舒望一听只将飞石毒针悬于鸡人头顶,并没有打下来。
鸡人胸前的结块逐渐硬实,竟然结成一枚大鸡蛋,足有橄榄球大小,正好包住扎进去的鹿骨刀。
那蛋忽然自己从鸡人胸前掉了出来,跌落在地上,吧嗒一声,蛋壳裂了,流出一些腥臭难闻的粘液。
我至此方才明白,原来鹿骨刀扎入鸡人体内,伤口周边的肉当时即死,鸡人浑身上下各处之肉都有结蛋之能,那些死肉瞬间结成一枚巨大的鸡蛋,防止周边其他的肉快速死去,并将所结之蛋从身体中掉落,其余组织恢复正常,这是我之前从未想到过的一种手段,有点意思。
初时大鸡蛋掉落,鸡人胸口处空出一个大洞,但没有血迹,继而那洞像糯米粥一样慢慢愈合,直到看不出来伤口,但鸡人身形明显小了一圈。
我点点头笑道:原来如此,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