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童在我们说话时,一语不发,端着望远镜,一直望着对岸海边,见我们说到此处,颇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黄金童听不下去了,因为他媳妇韦绿还在几百个俘虏之中,心急如焚,手扶着望远镜头也不回说道:王得鹿、林慕蝉你们两个真是可以,这个时候还在这里给张大爷喂狗粮,有没有点职业操守?咱们是在陆上开战,还是在海上开战?这是个问题。赶紧想想正事儿。
林慕蝉见黄金童如此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对我说道:行了行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回头和你算总账。
我看海边之时,灵感大王似在与东海伏波兽争论着什么话题,灵感大王在摊手比划,东海伏波兽则频繁蜷曲着尾巴,雌雄两相妖佝偻这身躯,似在帮灵感大王争辩,总之他们声音不大,我们根本听不清。我疑惑道:现今看霞散人仙槎远去,这三人无动于衷,到底想干什么呢?
张舒望说道:还能干什么?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灵感大王和东海伏波兽正在讨价还价,他俩联手属于乌合之众,根本就不能托心而战,他们也在商量到底是在陆上打,还是在海中打。
黄金童问道:师父,你说他们谁愿意在海上开战?谁愿意在陆上开战?
张舒望道:我这么大岁数,人心都揣摩透了,他们都想给自己留存实力,灵感大王肯定是想在海上开战,让东海伏波兽打前锋,先消耗消耗他实力,谁知道它海底埋伏了多少东西?东海伏波兽又不傻,它恨不能咱们和灵感大王两败俱伤,然后将咱们双方都灭掉,他俩属于明着合作,暗中较劲。看霞散人果然厉害,前后事都算定了,只要看霞散人在现场,他们两个一定会同仇敌忾,但看霞散人自在看花去后,这边就乱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他两个联手已成定局,只不过谁也不肯出死力而已。
我觉得张舒望之分析,极其透彻,东海伏波兽还有摄我的手段,此时就是不用,它还在防着灵感大王,目的是为了我和灵感大王互相损耗,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再下手。
林慕蝉瞧了瞧说道:对面三个东西之中,只有灵感大王是个人,我不便拿他下手,怕晚上做噩梦,听你们的意思,雌雄两相妖对海上的东西无可奈何,我准备先拿东海伏波兽练练手儿,这东西还能拿捏王得鹿,我不放心,我准备用它的血给我的镰刀发发市。
看霞散人摸我一下之后,我登时感觉浑身无比舒畅,倒不是看霞散人给我注入了什么新活力,只是我之前伤痛非常难受,久而久之,感觉不出来了,伤势乍一好,则感觉浑身每个毛孔都舒畅。
看霞散人摸完我那一下之后,翻身跳下海槎之中,也无帆也无桨,顺着海波向南而去,不知道他那槎是依靠什么行驶的。
临走之际看霞散人冲着对面的灵感大王说道:十分钟到了,我先走,记住我一句话,拳头硬的必被拳头所伤。
说完乘着风波海浪,正值皓月当空,看霞散人调棹而去。
看霞散人自始至终没有去救鸿蒙老道,也不和灵感大王谈什么条件,好像鸿蒙老道不是他徒弟似得,大概高人就高在这里吧,也许,之后发生的事,他大概都算定了。就和下象棋的人一样,据说能看三步棋的人就是高手了,当然这三步棋是指走动一步棋子,通盘会发生什么变化,以人力预测,十分困难,所以能测三步棋就是高手,想来鸿蒙老道就是那能看三步棋的。
灵感大王和东海伏波兽以及雌雄两相妖,站在海岸上呆呆的看着看霞散人的海槎远去,灵感大王显然不放心看霞散人,看看他是否真的要离去,刚才在船中,眼见看霞散人进入船舱之中,不知道捣鼓了什么计策,很是忌惮。
看霞散人那仙槎去的快,直到海槎飘得没影了,灵感大王还不放心,一直杵立在海边看,我看的出来灵感大王这人,手段高明自是不消说的,一个很大的不足之处就是太优柔寡断,此人心够黑,手够辣,但是疑神疑鬼,举棋不定,这一点可能与雌雄两相妖的接触有关,与此物接触时间长了,不论什么事都要算上一算,哪种方案是最佳结果,每每考虑如此行事的话,会带来什么后果,有什么后续影响。算计不要紧,关键是算不准的次数一多,更加重了疑神疑鬼的毛病。
我见林慕蝉面露喜色,问道:你和看霞散人说什么了?给了他一瓶什么东西?
林慕蝉说道:我给了看霞散人三杯胭脂醉春露,他只喝了一杯,就教给我一个关于神农古镰的手法,叫作古镰买血术,看霞散人说,这个法门有些残忍血腥,要不是看在三杯胭脂醉春露的份上,他是不教我那手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