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变故中的变故

我帮忙打圆场道:办法总是有的,咱们再详细商议一下,肯定能成功,相信我。

游飞白扭脸对我说:还是咱们自己来办这事吧,指望不上人家,只要人家不给咱们捣乱就成呗。

把万鸿宝气的脸色发青,说道:不行!这次我坚决不许你们私自商议,我贵为一代堂主,慕道堂中的事一定要搞清楚。

万鸿宝言下之意,是想看看游飞白会不会还珠术,这还珠术到底是个什么法门,看能不能偷学过来,心中肯定痛骂孟道全,在自己身上留了一手,却倾囊传授给一个只会守井的呆子,胸中颇为不平。

为此我们争执不下,万鸿宝见我深受重伤,有自恃有几件阴兵法器,料定游飞白多年生活在井中,并没有驾得多少阴兵,虽然空学了一身本事,英雄无用武之地,就像赶虫人一样,空有多少多少册虫书,身边一头虫没有,完全白搭。

正在论较口舌的当口,忽然一阵黄风从院子刮了出来,风沙眯眼,万鸿宝大惊,叫道:坏了,阴兵出来了。

结果黄风须臾即散,在距离我们二十多米的地方,赫然坐着韦绿,韦绿竟然自己出来了,让我大喜过望,急忙挣扎着着走上前去,身形晃荡,口内叫道:韦绿你还好吗?

韦绿一见我蹒跚走来,哇一声大哭起来,我不解其意,慢慢靠近她坐下问道:你得救出来,却哭什么?

韦绿哭道:我对不起大家,我承认对不起大家,也对不起我的丈夫,我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

我急道:这话从何说起呢?

韦绿哭的眼泪哗哗之流,雨打梨花一般道:我实在不想让肚子的孩子跟我一起丧命,为了孩子我连人都不做了,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害死了他们。

我更急了:你怎么就害死了他们?你能出来,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韦绿哭道:你以为就我自己有手段出来吗?里面的人都很厉害,能出来的人绝不止我一个,是因为大家不想让阴兵感应到人在使用手段,才都盘坐在屋里,一旦有人用了手段,人气就泄了,阴兵们感应到之后,都会冲进堂屋里。

我安慰韦绿道:也许你想多了,阴兵们并没有那么厉害吧?你瞬间就出来了,根本就不用做任何动作呀?

韦绿哭道:在里面抬一抬手,阴兵们都感应的到,用个道门,岂不是泼天大祸?

我一听这话,猛然醒悟,想起了屋内盘坐的石幡,此人会传帘花影,眨眼之间就能出来,为何要盘坐在堂屋之内活受罪呢?至此方知缘故。

游飞白见韦绿一阵黄风将自己摄出,吓了一大跳,根本就没顾上来看韦绿,而是直接跑向大院铁门,从里面窥视一番,惊道:坏了坏了,阴兵们正在涌入堂屋!

林慕蝉和柳向晚的失踪大体脉络我已掌握,此二人一定遭遇了一场离奇古怪的事情,同时我的情况也好不到那去,身负重伤不说,几乎所有厉害之物都留在了紫云山上,我们的辎重还在紫云山外小旅馆中,不知道那个蠢笨的旅店老板会不会给我们扔了。

即便我要去打听林慕蝉和柳向晚下落,也得拿回东西再说,否则自己保命都是未知数。眼下之际,还有更棘手的问题有待处理。宋高卓家里还有几十口人命,故而得先解燃眉之急。

好歹依靠东海伏波兽救出一个游飞白来,算是有个帮手,即便只能搀扶我走几步,也强似路都走不成。

当下我对游飞白说道:游老哥,林柳二人失踪的事情,容咱们日后详议,现今最紧要的是将宋高卓院中诸位救出来,我已经和万鸿宝达成了一个协议,救出咱们的人后让他把阴兵葫芦带走。

游飞白惊道:万万不可,那东西千万不能落在他手中,这种欺师灭祖的人拿着葫芦,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你比我清楚。

我点点头道:你说的对,但眼下,不合作的话,人命也保不住,我所说的合作,并不是期待万鸿宝能帮多大忙,只要他不从中捣乱杀咱俩就行,你说如何取舍?

游飞白是个忠厚执意的人,喜欢独处,本没有许多精见,这次也不知怎的,冒出一句狡黠的话来,游飞白呵呵笑道:其实让他拿走葫芦也行,咱们还可以留个后手,咱们把鸣金仪拿来不就完了吗?

游飞白一句话提醒了我,鸣金仪是个好东西,但万鸿宝有不是傻子,那东西虽然仍在院子之中,临走不会忘拿的,司马仁可以用泥塑做个葫芦,而且惟妙惟肖,但做个精密的宝仪就是外行了,而且即便是金工高手,没十天半个月,休想将此仪做的非常像,当然真器之功用肯定是达不到的。

如果我们明抢,万鸿宝可有阴兵葫芦在手,虽然我们人多,真不一定是他对手,饶是游飞白也能驾驭葫芦阴兵,但得靠机缘,就看谁能先抢到鸣金令,以万鸿宝的心胸,宁肯这样僵持着,也绝不会让我们碰到鸣金仪。因为万鸿宝知道我们拖不起时间。

总之明抢和偷天换日的旧手段都用不得了,流云瓦还在我背包之中,但石鳞兽此时怕已经在紫云山逍遥去了。没有石鳞兽压阵,流云瓦用起来不放心,万一把我们这帮人都偷了怎么办?

我担心的说道:游老哥,你说的倒是在理,可是咱们没法再用偷天换日之法了,我的石鳞兽不在。

游飞白憨厚一笑道:谁说要偷了?那东西不用偷,我师父孟道全当日留给我一个法门儿,我相信师父不会传授给万鸿宝。

我问道:是什么法门?

游飞白说道:就是让鸣金仪自己溜达回来的法门。

我摇了摇头,游飞白这话说的过于自信了,虽然万鸿宝现在这副模样,但并不代表当年就这样,虽然曾是个二流子,但当年脸面上的事肯定做的过去,要不然孟道全也不会收他做徒弟,传授一身技艺。因说道:游大哥你说这话就有些跑偏了,你现今刚刚知道他不是你师父孟道全,又怎会知道他不会那一手法门?

游飞白说道:以前我从未怀疑有人杀死了我师父,现今细细想来,万鸿宝当日多有不对付之处,我有六七分把握断定他不会那一手法门——还珠术。

因为事情紧急,我也没时间向游飞白求证此事,只说道:既然你有六七分把握,咱们就试一试,不过得先用言语相探,你按我说的套路套一套他的话,一问便知。

于是我搜肠刮肚给游飞白编纂一套谎话,因为此人的撒谎水平我不敢恭维,我承认撒谎骗人是不对的,但是为了救人,也不得不撒这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