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嘱咐道:你到了枣花峪宋高卓家里之后,先拘瓜力士,瓜力士拘过去之后,让他赶紧在宋高卓家墙内种一个简易的花果阵,确保放出阴兵之后,不会逃出宋高卓家院子。
林慕蝉说道:你这是要让葫芦阴兵和井中阴兵捉对厮杀?
我点点头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林慕蝉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这是她和我分手以来第一次冲我面带微笑,我有些受宠若惊,林慕蝉说道:还真有你的,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林慕蝉的笑容一扫连日来的不愉快,她好像沉浸在没有分手的那段时光里,但好像又忽然想到了已经言明跟我分手,脸上老大不自在,立即收敛了微笑。
我只得说道:只能用这种办法了,你是这次行动主力,等一会葫芦到手你就出发,行吗?
林慕蝉佯装一脸冷峻,说道,我能说不行吗?干系到您老的性命,敢不行吗?
我听着林慕蝉嘴下不是话茬,振臂一招,黄金童张舒望等人跟着我走下山坡,我为的是将流云瓦放出来。因为在山坡下面极为隐蔽,看不到平台上发生的事情,平台上也看不到山坡下面的事情,以这几天的规律看,一般自己一个人偷偷溜下西侧山坡,大多是为了上厕所,1193特殊任务连在山上修着一栋简易厕所,但因为山顶上人数众多,根本不够用的,加之暗三门人士流浪惯了,流行两句诗句,叫作:尿撒长河无尽处,屎落平川有月时。大都喜欢在野外上厕所。所以下去几个人根本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我下了山坡之后,从包裹中掏出流云瓦,放在地上,又从龟甲百兽囊中掏出石鳞兽,石鳞兽对着流云瓦当点点头,那瓦当起了一阵白烟,流云瓦化作梁君子形象,站在我们面前。大家都知道我的想法,那就是用梁君子去偷换阴兵葫芦,然后让林慕蝉带着葫芦飞回枣花峪,那里有一井阴兵,不能被人驾驭,但抽掉井口的铁栓,井底盔甲蛤蟆都会涌出来,和葫芦阴兵正好捉对厮杀,我们再左手渔翁之利,一劳永逸的解决祸患。
黄金童赶紧吩咐梁君子说:蹲下蹲下,站那里和根高粱杆一样,生怕别人看不见吗?
梁君子赶紧蹲下,张舒望看梁君子这一身衣裳摇了摇头,说道:这身衣裳不行,太过扎眼,虽然山头是些暗三门江湖老客,眼界都宽,但穿着这么一身衣裳不利于行窃,过于特立独行。我和你把衣服换换吧。
话音一落,梁君子身上白烟四起,一转眼便和张舒望身上衣着一样了,此物本是通灵幻相,根本没有衣服,不过是障眼法,换一身衣服只在一阵白烟之间。
司马仁说道:那是我吃饭的本事,从小学的就是这个,造塑像是安身立命的勾当,能不会吗?瞧你问的?
我指着场中阴兵葫芦小声问道:那葫芦你能做个假的吗?
司马仁看了看说道:太简单了,给我一天时间我就能做的非常逼真。灵感大王和万鸿宝拿在手里,都不一定能看出是假的。
我压低声音笑道:一天时间我也能做出来,可咱们只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确切的说,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做葫芦,你能做得到吗?
司马仁一听,摇了摇头道:根本不可能办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泥巴都不曾干。那东西还要裹金漆的,两个小时绝对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压低声音说道:不是让你仿制的惟妙惟肖,只要在夜空中之下,晃上几眼看不出来就行了,能支撑到灵感大王上山便万事大吉,只要万鸿宝看不出是假的,其他人就谁也看不出是假的,能不能行?
司马仁一看我那焦急的状态,知道不行也的行,顶着头皮也得硬上,犯难道:能行是能行,但是伸手一摸的时候,会染上一手金漆,一看就是假的,因为泥胎没有干,并且色差肯定是有的,仔细一看,一定露馅。
我说道:那东西连万鸿宝都不允许靠近,谁能近前仔仔细细的看?
司马仁说道:好吧,我尽力而为,不过你得告诉我要干什么,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要造个假的,把那真的换下来?
我微微点头,司马仁说道:那是不可能的,你没见周围那么多黑旗使者,好几双眼睛盯着那阴兵葫芦吗……
我打断司马仁说道:那不用你管,你现在去做葫芦去。
此时空地之上,黑衣人手持黑旗往地上一插,万鸿宝扑通跪在地上,两抬轿子之中,走出两个物什来,都在一米五高下,均是蹦出来的,其中一个满身红鳞,一头红发,鱼腮鳖嘴,口露獠牙,两只爪子上有蹼,一条独腿,脚踝处是一张大蹼,宛如蒲扇,那正是黄河水夔。
另一个满身鬃毛,却是燕来山山魈,蒋宏山在侧,看见山魈,面露鄙夷之色,那物什虽也通灵,却不懂人间言语,当年蒋宏山因为这东西到黄河水夔大哥家串门,偷走了采鳞图,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把采鳞图重新拿回,付出了三车银冬瓜,成就了柳西岩。不过近百年来,事情繁杂,黄河水夔知道自己兄弟蠢笨,也不甚怪罪于他,毕竟是一母所生,后来采鳞图寻了回来,又加上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如今兄弟二人怎好为这些鼠牙雀角互相记恨,早就云淡风轻了。
但蒋宏山不然,当年初识燕来山山魈的时候,还想将其捉住,揪到黄河泥底一番训诫,发觉采鳞图易主,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