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邢连长看见柳向晚的小青龙之后,先是吃惊,继而怀疑,认为我们为了进入紫云山,哗众取宠,但用人之际,也不好不让我们上山,实际上,他一路之上,对我们几个人琢磨一番,越看越不像高人。说那番话只是抱着死马权当活马医的心态。
说道心头滴血等语,邢连长竟然嗓子哽咽,这不是可以装出来的,看得出来,邢连长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这次相人,我没有走眼,一般在阵前真刀真枪硬干的军人,都有些义薄云天,否则,带不住兵。
我对邢连长说道:我不敢对你这五位战友打包票,但会尽力而为,现在我的情况你有所了解了,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1193特殊任务连。
邢连长掏出对讲机,对我说:你稍等一下。
然后对这对讲机说道,山头的情况怎么样?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道:比昨天情况好,这帮暗三门兄弟真给力,都下手了,现在战事僵持住了。
我往山坡上一看,果不其然,很多暗三门人站在山头上,各逞手段,一时间那山头乌烟瘴气,电闪雷鸣,也看不出什么手段道门,大家伙混在一块了,我很好奇山后面是个什么东西,但并不着急去看,因为林慕蝉他们已在山头观战,我留下来了解一下1193的前世今生,比较妥当。
邢连长一听前方僵持住了,这才长出一口气,问我想了解什么?我说从头讲起。
看得出邢连长虽然不大相信我的手段有多么高明,但最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而且他并不忌讳暗三门的人了解1193特殊任务连,他思维敏捷,逻辑有序,一番洋洋洒洒的介绍,我才真正了解了1193特主任务连。
这个特殊的军队组织不属于任何军区,也不属于卫戍不对,更不属于武警,自己有单独的编制,编制满额一百二十人,现今实有一百一十二人,都是些精挑细选的特种兵战士,这些战士却来自与各大军区。
1193特殊任务连的隶属问题,是高度机密,邢连长说是很抱歉,不能告诉我,其他的事情说了不少。1193成立于1982年,是基于当年天津龙女事件成立的。
当年天津发生了一件超自然事件,轰动一时。那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各种思潮涌动,新鲜事物如雨后春笋一般,天津作为水旱大码头,历来是个出混混的地方,市井青皮无赖一茬接着一茬,层出不穷,比如当年名噪一时的李金傲康小八等人,至今还有英雄谱。改革开放以后,这些人物逐渐躁动起来,街头巷尾,多有烫头穿喇叭裤的无赖少年。
1982年春,在一条生僻小街上,有三个青皮拦住了一个女孩去路,百般调戏,女孩只是不言语,想走但没法脱身,说是那女孩身材婀娜,戴着一顶毛线编织而成的帽子,有个青皮上前就把那女孩帽子给摘了,此事如果没有意外,顶多是被路人报警,说破大天是个治安事件,结果最后因这事,海河戒严,天津警备区出动。
邢连长看了看我,避而不谈,转又言他,问我说:你的人?你又是什么来路呢?
我说道:我是老龙团的团头王得鹿。
蜜蜂研究所之所以被擒,是因为我们说多了,但此时此刻,我若不以诚相待,将我身上的事倾囊告诉邢连长,怕是难以取得他的信任,军人嘛,最喜欢直来直去,拐弯抹角反而不妥。我见邢连长一身正气,不想蜜蜂研究所刁贺荣那样见人三分笑,深觉邢连长可以交往,故而下意识里,说出了实话。
邢连长一听老龙团三个字,一脸不屑的表情,看着我一身脏兮兮的装束,说道:你要说你是老龙团的团员我还有三分相信。
我心道,我主动说实话,你还不相信,那我就承认我是团员,当即点头道:好吧,我吹牛了,我只是一个小团员。
邢连长听说我是老龙团的人,慌忙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自己腰间,那军医一听老龙团的人,立即从帐篷里抄起一把武器,两人煞有介事,十分紧张的看着我,想来老龙团这三个字他们是知道的,邢连长手摸腰间,对我说道:你在老龙团负责什么?
看来邢连长知道老龙团的一些情况,既然他不相信我是团头,我干脆往小里说,因说道:我在老龙团负责食堂。
邢连长一脸狐疑,问道:那小青龙是真龙吗?
既然如此看低我,我索性答道:其实那小青龙是假的,是一种变异海蜥蜴。
邢连长点点头道:这么说来,你是魏庆洲的人了?
我吃惊不小,他竟然知道魏庆洲,这支特种部队果然和暗三门接触颇深,我沉默几秒后说道:魏庆洲是上一任团头,被新团头干掉了,现在的新团头管理方式变化很大,老龙团的人大部分都遣散了。
魏庆洲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一个人了,他老而不死,只有一半血气,兼之其人作恶多端,我想如果1193是正义之师,说出剿杀了魏庆洲,应该弹冠相庆才对,并没有什么可以隐匿的地方。
结果我话音刚落,我忽然觉得腰间被一硬物顶上,一个声音从后面说道,别动,动一下你就没命了。把手举过头顶。
我心知背后有人用武器顶住了我的腰眼,缓缓将手抬过头顶,心里疑虑万千,难不成我刚才那番话说错了?难道邢连长和万鸿宝不止是合作关系?抑或是邢连长一听老龙团要取我性命?可我身为老龙团团头之后,什么事都没做过呀?如果对方真是部队,那么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军人的天职是保护老百姓的,不至于做出很过分的事情,如果他们只是伪装成军人,或者本是暗三门里人,施行军事化管理,我刚才怀疑万鸿宝有阴谋的那番话,将成为一场争斗的导火索。我必须有所防备,但被人用热武器顶住身体,不能轻举妄动。
邢连长和那军医这才放松下来,邢连长迈步走出帐篷,来到我面前站定,问道:现在的团头和东海鲛人很亲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