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脸妖妇不同,当日我在柳树沟听鲁虾蟆见过,凡是想着迷恋人间男女的异物,心底都坏不到哪去,虽然浮浪有余,但这些浮浪事之中,多多少少流露出这帮异物的爱意。所以我当日见韦绿之时,也曾想起过鲁虾蟆的话语,当我知道她是支教女之后,就对她充满好感了,因为我总觉得浮浪女子心中有一份外人难以理解的真挚。黄金童阅尽人间春色,如何不知道这番道理,娶了韦绿是他这辈子的造化。
我虽不反感古狸媳妇,但第一个条件是坚决不能答应的,说起来,这事我是很羞涩的,处男的第一次,给了一个异物,如何讲的过去,我心里是喜欢林慕蝉的,一定得为她守住身体,这是最最起码的标准。至不济我和林慕蝉分手了,有可能和柳向晚发展起来,届时我也要对柳向晚负责。可是林慕蝉不能不救,解决不了浮来山姥,肯定救不了林慕蝉,更救不出柳向晚父兄。
因此我只能耍点江湖手段了,言而无信又不是第一次了,辽东大法师就是那么骗的。我对古狸媳妇嘿嘿一笑,说道:第一个条件根本就不是条件,我还怕到时候你不同意呢,那事是好事,男的都求之不得好不好?第二条就更不用说了,我现在就让石鳞兽把你放出来。第三条就更好了,咱们能彼此长相厮守了,更是好事。
古狸媳妇在水泡之中咯咯的笑了出来,我为了表示诚意,当即让石鳞兽解了古狸媳妇的水泡,水泡一破之际,古狸媳妇脸上乐得差点变了形,因为那本就是她自己用手拿捏的一张脸,比明星整容脸好不了多少,不敢笑,一笑粉就掉。
古狸媳妇站起身来,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惊得柳向晚不停的用指头捅黄金童,不知道我和古狸媳妇之间达成了什么龌龊协议。古狸媳妇摸到我手之后,一股暖流传遍我的全身,她的手非常热,大约有四五十度的样子,因其异类之故。
我被古狸媳妇牵着手,走进浮来山姥的洞穴,里面腥臭难闻,那股味道直冲我脾胃,本来刚吃了饭不久,胃里一阵翻腾,我没有别的办法抵抗那味道,只好屏住呼吸,跟着古狸媳妇继续往前走,洞内巢穴处处,白骨森森,古狸媳妇走到一架人骨纺车前头站定,指了指纺车轮的中心位置,使劲的点头。
我奇怪道:你是什么意思?
古狸媳妇说道:我不能说,说了,咱们都得死,那死老太婆下了话码咒的。
古狸媳妇指着纺车轮的中轴做了个往后撤的手势。
我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一旦被石鳞兽的水泡控住,即便浮来山来恢复了使妖法的能力也无济于事,石鳞兽的水泡叫作灭宗罩,万法不出其罩。如果在水泡中待得时间长了,浮来山姥会死掉。
韦绿和张舒望楚凤楼在空地上看到演兵符上的虚火忽然灭了,知道虫兵已经演完,这是得手了,兴奋的冲柳向晚击掌,那意思眼看就能将你父兄救出来了,大有弹冠相庆之势。
我细细想来,如果没有林慕蝉一镰刀剁了浮来山姥一条胳膊,不知道现在它得有多活跃,和长脸妖妇联手的话,是我虫兵所不敌,幸亏林慕蝉那一镰刀,砍的浮来山姥一直盘腿冥神,努力的调节伤口,使自己胳膊再生。我们得以有机会策反长脸妖妇,活捉浮来山姥。
浮来山姥被封在水泡之中后,所有虫兵后背的兵符都烧着了,算是告一段落。我又用石鳞兽将地上剩下的三只古狸用水泡封住,长脸妖妇呆傻浮浪,虽然临阵倒戈,但我不得不防,这东西手段十分厉害,万一使个稻草人嫁祸点东西,我们就防不住她了,因此我趁黄金童和他浪语调情之际,让石鳞兽从其背后吐了个五彩水泡将其封住。封住之后她脸色都没有变化,只是骚气熏天的问黄金童:用水泡拿人家干什么,怕我跑了,放心我舍不得你!
黄金童笑道:这是个玩笑,玩笑,一会就给你打开。
所有妖物都被石鳞兽水泡控住之后,大家都爬上了青石台,柳向晚急切的走到浮来山姥旁边,厉声问道:浮来山姥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制造毒品陷害我家父兄?
浮来山姥只是不言语,端坐在水泡里,仔细养自己的胳膊。我也走上前去,厉声问道:浮来山姥,你到底对林慕蝉做了什么?从实招来。
浮来山姥更是不搭理我,丛芒就像个未足月的小老鼠,在早春寒风之下,缩于青石台一角,瑟瑟发抖,我将丛芒重新装回核桃,逼供用的着它,可以拿浮来山姥任何部位疼痛。
我正要给浮来山姥下虫斑,浮来山姥却忽然睁开了枣核一样的眼睛,瞪着旁边水泡中的长脸妖妇骂道:娼妇!这下你舒心了,舔人家把自己也舔到水泡里了不是?蠢货!
长脸妖妇说道:我信男人们,再不济的真男人也好过你家那四头畜生,对我不是打就是骂,还要控制我尾巴,我受够了,这次他们不灭你,我也要灭你。
浮来山姥恶狠狠的说道:灭我?就凭你?你看你个浪样。